孔颖达的晚辈,被带了上来。
李义府等人看向李安年。
李安年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表示这的确是他同寝之人。
“唉我书院学子对待同寝,宛若亲兄弟一般,却不知,这位兄台为何如此狠心”
李义府慨然而叹,看向那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今日这一闹,不管是书院赢,还是弘文馆旧属赢,这人都只会成为牺牲品。
孔颖达冷笑一声,道“废话连篇若是能证明李安年没有真才实学,那么便证明,尔等收受贿赂,于书院招考之际舞弊”
说完,他转向李承乾,拱手道“启奏监国太子,老臣因为,可当庭考校李安年,以证书院舞弊一案之真伪”
李承乾看了看李义府,又看了看李安年。
一扭头,又瞧了房玄龄几人一眼。
他有些郁闷的发现,这群人,似乎都不怎么把这场风波当回事。
尤其是房玄龄等人,抬头看天的抬头看天,闲聊的闲聊,挖鼻孔的挖鼻孔。
“王勣先生他们,为何不来”
李承乾喃喃的说道。
作为监国太子,首先应该保证的,并不是挚友的安危和前途。
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更在乎的,是朝堂的稳定。
往常,李二在的时候,下边这群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那是因为,李二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平息一切动荡。
李承乾才多大
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于是,用出了无往不利的招数。
拖字诀
“本太子身体稍有不适,半个时辰后,再行考校吧”
孔颖达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李纲,用眼神制止了。
李义府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笑道“太子不妨且去太医署看一看。”
孔颖达一挥袍袖,狠狠的瞪了李义府一眼。
“区区半个时辰,难不成还能学出什么花样”
李承乾轻轻咳嗽了几声,道“来人,给文武百官赐座”
半个时辰并不长。
为了避嫌,李承乾没有把李义府等人,召进宣政殿问话。
外边人乌央乌央的,大冬天的着实不好受。
今日的班首房玄龄,特意给学子们准备了帐篷和暖炉。
这些东西,皇宫之中早有储备,找人拿出来就是了。
杜如晦看了一眼,宣政殿紧闭的大门,悠悠的说道“太子还需多多磨砺几年才是。”
萧禹呵呵一笑,道“太子行事知道稳妥,已经远超常人了。”
房玄龄问候了双方的学子,走回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杜如晦和萧禹同时一怔。
萧禹试探性的说道“好的”
房玄龄道“王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似乎,还把书院所有的先生,以及第一届所有毕业生都带来了。”
杜如晦问道“那坏的呢”
房玄龄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迟疑了老半天,才说道“那李安年只是粗通笔墨罢了,以他的水平,考个秀才都够呛”
杜如晦和萧禹脸色骤变
他们一直不大心忧的原因,在于李义府等人以往的表现。
瞧那几个穷小子,有恃无恐的样子,李安年就算不是才高八斗,想必应付区区考试,也不成问题
可可房玄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玄龄兄,你你可莫要吓唬我”
萧禹的声音都发颤了。
要是李安年没点水平,那书院恐怕就真完了
房玄龄似乎在强忍着怒火,咬着牙道“若非板上钉钉,房某怎会告诉你们”
杜如晦豁然起身。
“我要去见太子”
房玄龄的声音,出现了些许沙哑。
“恐怕已经晚了”
三人同时看向宣政殿门口,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李纲和孔颖达就站在台阶下,分明是阻止旁人,进去跟太子商议对策
旁边,于志宁不知何时,召集了一大批和弘文馆有关系的文官,将李义府等人隔开
目的性很明确,毫无疑问,是冲着房玄龄他们
形势急转直下,一瞬间,房玄龄三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群人,分明是早有预谋
看来,这一次弘文馆的旧属们,是誓要把书院扳倒
无可奈何的三人,只能重新坐下。
半个时辰到了
李纲和孔颖达一直在算着时间,立刻向宣政殿内走去。
很快,李承乾走了出来。
瞧的脸色,似乎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房玄龄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若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等只需护好李义府等人,待柳白归来之后,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