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杜楚客”
柳家大宅的客厅里,柳白端着一杯热茶,双眉微挑。
一群连衣服都没换的脏老头子,纷纷颔首。
“当初书院初立之时,山宾以堂堂四品王府长史之位,屈居不入品级的藏书楼斋长,日常工作尽职尽责,教授学生也不遗余力,书院能有进入,山宾功不可没”
王勣絮絮叨叨的为杜楚客说好话。
房玄龄也开口道“山宾虽做了些错事,但终究是一片忠心,若他真心实意的为书院付出,救他一命也不为过”
“王师和房相说的不错,山宾纵然有罪,也是因为脑子不清醒所致”
“柳公子若施以援手,定是一场佳话”
“”
杜如晦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毫无疑问,杜楚客伤了汉王李元昌,是必死之罪
就算李二能饶了他,太上皇也不会答应。
当今天下,只有柳白能让太上皇回心转意。
毕竟,柳白可是救过太上皇性命的人,而且,拍卖会上,柳白还送了太上皇一件宝贝。
柳白干脆不说话了,等着他们絮叨完。
王勣最后总结道“山宾也堪称一代大儒,在修史一道上,唯有颜家的人可以相提并论,所以,他死了,是书院莫大的损失”
柳白放下茶杯,淡淡的道“说完了”
王勣一点头,道“说完了”
“那好,柳某就问一个问题,救了杜楚客,我能落下什么好处”
跟这些老家伙,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说完没必要绕弯子。
王勣喝了一口茶,“老夫不是说了吗山宾的学问极好,他死了,书院就会少一位大儒”
不等他说完,柳白直接比划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柳某再重复一遍,书院就算少了一位大儒,又能怎样”
王勣目瞪口呆。
“书院虽然挂着皇室的名头,实际上属于你柳家,难道不是你的心血”
柳白嗤笑一声。
“王先生刚才也说了,在修史一道上,还有颜家的人,他杜楚客就算死了,大不了从颜家找几个不就成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柳白说的也没错。
颜家祖上,乃是圣人弟子颜回,自秦汉以来,唯有颜家修的史书,才能被称为正统。
旁人就算再有能耐,也只能修撰一些小国,亦或是短命王朝的史书。
以柳白的能耐,从颜家请几位老先生进入书院修行史书,教授史学,再简单不过了。
终究还是房玄龄最了解柳白,他摆了摆手道“柳白,你就直说,要什么好处便是”
柳白先是看了看王勣,目光又在其他老头子脸上,逐一扫过。
最后,他不屑的一笑,“那就要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来了”
这几个老头子,全都被柳白坑过
银子
他们的银子全加起来,估计都不够柳家现在两个月的进项。
宝贝
笑话
连展子虔的游春图、王羲之的平安帖、初月帖,都在柳白手上。
这几个老家伙手里,能有什么宝贝,是柳白能看得上眼的
老家伙们瞬间犯了难,互相对视几眼,脸上发苦。
对啊
自家有什么东西,能让柳白动心
虞世南忽然站起来,“老夫有个提议”
“世南兄快快说来”
杜如晦急忙说道。
自己亲弟弟的性命,还不知能不能保住,他的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虞世南的脸色,十分郑重。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柳公子,给老夫等人一个商议的时间”
柳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端着自己的茶杯,溜溜达达的走到外边。
“我倒要看看,这几个老家伙能搞出什么玄虚”
柳白走后,虞世南亲自上前,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旁人,仔细的把客厅的大门关好。
“世南兄,你要说什么”
“论财力,我等不及柳白万一,论权力,恐怕也比他强不了多少,还有什么,是能让他动心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唯有王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先听世南说吧,事先说好,老夫同意世南的提议”
虞世南感激的对王勣一拱手。
“诸位也知道,咱们手里,的确是没有能让柳白回心转意的东西,可山宾,却不能不救”
众人纷纷点头。
“老夫思索良久,能让柳白的动心,只有一件事,或者说,一个态度”
“世南兄说的,莫非是”
房玄龄略一沉吟,猛然变了脸色
反应过来的人,均是大吃一惊
“现在提这件事,还太早”
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