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江陵(2 / 3)

谋,令城中兵力不足,咱们又早有准备,趁机先夺取了一处城门,放下吊桥,恐怕单是要度过临湘的护城河,都要付出这般的代价,将军且想想,当年攻临淄时不正是如此么”

这么一说徐方心里好受点了,是啊,若是守军兵力充足的情况下,不给他们欺近的机会,恐怕攻城的代价会更加惨重,甚至有可能旷日持久,“这倒也是。”

“不过对此战,末将还有一点疑问,想请教将军。”

“什么疑问”

“将军用一头青牛引发了这场胜仗,奇思妙想,实令末将佩服。但是这种计谋太也罕见,近同儿戏。难道将军就不怕敌人疑心,不肯上当”

“越是匪夷所思,越是会容易让人相信。”徐方微微一笑“其实,这头青牛最多算是个引子,即使张羡不肯相信,但是只要我营中火起,就足以诱其出城。”

见副将犹自疑惑,他耐心解释道“张羡已成阶下之囚,犹自认为非战之罪,是众人误他,此大谬也,他任长沙太守多年,积威甚深,若是真看出了此番营啸乃是本将之计,岂会中之”

“说白了,越是骄傲自信者,便越不愿自承己过,更接受不了失败,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便极为迫切地想要打一场胜仗,挽回声望,所以本将断定,只要我营中火起,装出自乱夜惊,临湘军定会来袭”

简而言之,徐方的这个计谋是抓住了张羡急于“将功折罪”“报仇雪恨”的主观心态与临湘军骄兵悍将、不擅长应对败局的客观表面,因此虽然看似儿戏,但是却一举奏效,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副将大是佩服“将军用兵,真出神入化。”

对这一记马屁徐方却是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捷报可送出去了”

“方才信使便已出城了。”副将道“我军已得临湘,然则如今文聘屯重兵在汉寿,相隔不足百里,且武陵,南郡等地的荆州援军还络绎不绝地正赶往前去与之会师,将军,咱们下一步的行止该当如何”

“眼下主要便是防范颔首的文聘军了。”

徐方沉声道“临湘,既是长沙首府,又是进入南郡的咽喉要道,此兵家必争之地,文聘断然不会坐视这座城池落入我军的手里,肯定会来与我相争”

“本将在送去南昌的告捷军文中,已经写明,请将军速遣兵马来援,或进一步再夺临沅后世的湘省常德,或暂时先据守临湘。”

没过多久,临湘易主的消息便传遍了荆州大地。

荆州这边自是大为震慑,蔡冒当即急令文聘即日整顿三军,务必夺回此城,而另一边的王政却是大喜过望。

豫章,南昌。

“主公,上午接到建昌传来的捷报,徐方将军已克临湘。”

踱入书房,行完君臣之礼后,糜芳迎面便道“徐将军更提议,我军不如趁此大胜,干脆把临沅也一举攻克,免得等文聘军马调度完毕,再来反扑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一如惯例,王政没有先把自家的打算说出,先把方才读的经书轻轻放在桉上,转回椅中坐下,顾盼糜芳和郭嘉道“子方和奉孝何意呢”

糜芳自然知道王政话里带上他不过是客套罢了,闻言讪讪地笑了笑,第一时间便望向一旁的郭嘉。

郭嘉悠然地摇了摇羽扇,微微一笑道“临沅北邻江夏、东接洞庭,乃是武陵首府,且如果想从长沙攻入南郡,此城也是必经之地。”

“只要打下汉寿,便等同打开了通往襄阳的大门,我军便算是彻底立在了可进可退、能攻能守的不败之地,徐方将军的提议不无道理。”

“言下之意,奉孝是同意了药师的意见”

郭嘉缓缓摇头说道“臣适才的分析,只是从地理、兵法上来分析。换而言之,只是从眼前来做分析。长远来看,臣却以为,无论图与不图,其实皆有利弊。”

“此话怎讲”

“主公请看,”郭嘉指着地图道“城池既名临沅,顾名思义,荆州境内的沅江便正好是从此城旁横穿而过,且一旁就是汉寿,两地相隔不足百里,这也就是说,我军如果攻陷了汉寿,就会出现两个麻烦。”

“哪两个麻烦”

“其一,据情报而言,到目前为止,汉寿已经屯驻了接近两万多的荆州援军,且还有一万多人正兼程赶去,我军若是打下临沅,看似占据了有利位置,可要想再进一步,却就必须要面对大股荆州援军在旁虎视的压力。”

“其二,临沅城中及两侧又皆是沅江的河道,不利大军行动,三万的敌军近在迟尺,就算我军决意再进一步,北上南郡,可文聘如何会容我大军从容过江”

郭嘉道“主公再请想想,临沅距离临湘亦是不远,文聘却为何不选择在这里驻扎,却偏偏选择汉寿便是因为这里的地形太过狭窄,不利大军驻扎,遑论进行军事行动了,若我军去取此地,极有可能会受到荆州军的狙击”

王政微微颔首,神情平静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笑着问道“却如奉孝所说,那你是不赞成药师的方略了”

“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