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帐外,诸将齐至,又是一番点名,继而再又传下命令,有人高声传递。诸将接令,皆是为一诺即退,引军出营。叱吒之间,全营已空。
太史慈登上高处,极目远眺。见夜色下,诸军如蛇,迤逦前去南昌。虽数千人的部队,行军间,全不闻声响,不由长吁一口气,叹道「主公治军,果是非凡,这才多少时日,扬州军的气象竟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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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突袭南昌,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蔡冒闻言一怔,忍不住道「主公,到了这等地步还用分说吗之前华歆来信,说扬州刺史张昭突然召其前往寿春议论政务,当时末将就觉得不对」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一遭到华歆的拒绝,王政竟就妄动干戈,攻取南昌,联系前后来看,这明明便是图穷匕见,借机发难,且此事也证明了之前的传言非虚,这竖子果有南下之心」
「蔡将军所言甚是」
堂下的庞季亦附和道「王政明知华歆已为主公之臣,依旧悍然兴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主公且看看扬州的报捷文书上边,痛斥华歆,说他甚么不遵上官诏令,便是有不臣朝廷、不敬天子之意,嘿,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许都同意了王政的上表了吗公告天下了吗没有既如此,他张昭这刺史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哪里算是华歆的上官便退一万步说,许都朝廷就算真同意了,没有朝廷的诏命,一个刺史如何能擅自派兵攻打一方郡国」
「胆大如此还敢反咬一口,说华歆有不臣之心,依臣来看,他才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
「不管王政是否南下,主公都应当立刻对此事做出反应」
刘表点了点头,问道「伯闻庞季的字之意,我该做出甚么反应」
「臣有上、下两策。」
「说来听听。」
「上策,自是如蔡将军所言,起兵驰援华歆,助他夺回南昌,同时将王政乱臣贼子的本相公布于众,并以此为号召,让扬州乃至徐州的的忠贞臣子、忠勇将士们报国恩、杀国贼事若成,则主公」
「行了行了,」不等他说完,刘表便皱着眉头打断道「上策如何我已知悉,不用继续说了。」
「下策呢你的下策是甚么」
庞季正说的康慨激昂,被刘表打断,好悬没得噎着,干咽了一口唾沫,调整下思路,接着说道「臣的下策,还是要去驰援华歆,不过却只是助其持稳方寸,阻住扬州军乘胜追击之势,同时调遣军马,在豫章与江夏边境诸县屯以重兵,趁着王政尚为攻占豫章全景时做好防范」
刘表若有若思了片刻,问道「你这是说御敌于外」
「正是。」庞季点了点头「即便这竖子意欲南下,咱们也可把战线推前,形成两军对峙之势,如此便能做到御敌于荆州之外,只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还是立足防守,终究失去了先机与主动」
「行了,你的下策我也明白了。」
刘表又一次挥手打断了庞季的话,旋即陷入了沉吟之中,神情变幻,忽而蹙眉、忽而举首,众人在旁一时间俱都不敢出言,连蔡冒亦不例外。
半晌,刘表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苦笑一声,众人不由愕然,面面相觑,不知其意,蒯良问道「主公何故发笑」
「当初与王政结盟共击袁术之时,玄德曾有书信传来,说王政之祸远甚袁术,此乃驱虎吞狼,吾当时却是不信,只觉得一个黄口孺子,威胁能有多大此吾弟文贼之能,饰己之非耳。」
「如今看来,玄德此言非虚,这竖子兵强马壮,武功盛烈,偏偏又杀伐决断,行事猖狂,若是为敌,威胁的确远过袁术,吾真是」
「主公以为」
「悔之晚矣啊」
说到这里,刘表顿了顿,望向蔡冒,叹了口气道「不仅是吾弟,德珪,当日周瑜前来借粮,若是听了你言,华子鱼或许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主公本是仁义君子,急公好义也属正常,只是也要看清敌我,分明虎羊才是。」蔡冒沉声道「不
过如今醒悟倒也不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错。」
刘表沉思良久,好半天才面露坚决之色,厉声喝道「来人,磨墨、铺纸,吾要上书朝廷」
「主公英明」
蔡冒闻言大喜,上书朝廷,那不就是写给大将军看的吗,看来刘表这是想要联合曹操共击王政啊。
「主公已想好如何与曹公哦不,是天子说了」
「自然。」
刘表一边执笔奋书,一边回道「方才伯闻不是说了吗,朝廷至今还没同意让张昭为扬州刺史,我当上表附合举荐,天子或会应允。」
什么
蔡冒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方才醒悟,怫然怒道「末将没听错把,主公你要上表举荐张昭为扬州刺史」
堂上其他人亦是纷纷变色,蒯良面色失落地看着刘表,问道「主公这是何意是要对王御寇相忍为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