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不停“乃公头颅在此,休得废话,尽管取去。”
“你这厮不过是将军的手下败将”这时另一个亲兵也忍不住了,一蹦而起,嘡啷拔刀“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王政倒没生气,只是瞧了眼典满的神色,眉头不由一皱,因为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家犯了一个错误。
不该将典满和郭嘉一直关在一起的
所幸此时亦是不晚,他直接顾盼左右,吩咐道“你们且将典壮士带去医官那里,务必好生医治,照看。”
“喏”
直到典满的骂声彻底消失之后,王政方才走近郭嘉身前,对着恢复自由后却依旧一言不发的鬼才端详了一会后,突然面露苦笑,叹了口气“士懿嘿”
“政自问待郭先生虽不算厚,亦不薄也,为何连真名亦吝于告知”
听到王政突然喊出了自家姓氏,郭嘉心中一惊,不由心念急转起来,表面上却还是高仰着头,毫不理睬。
这一次不同之前,按郭嘉所想,如此急忙地令人将自己和典满带来开阳,想必是因为这王政的耐心终于耗尽,眼看便是要见真章了。
既如此,他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了。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王政见状,继续顾影自怜地喟叹,不仅点亮说服天赋,魅力全开不说,更甩出穿越者的大杀器之一,妄图动摇郭嘉心念,产生共情。
结果这名传千古的诗句一出,郭嘉倒是细眉一扬,似是颇为意外地侧目看了王政一眼。
有戏
王政心中大喜,满目期盼的看向郭嘉,正准备听到类似“你这竖子,竟有如此文采”这般的话时,却见郭嘉笑了笑,还是没有开口。
这下可把王政难住了。
他倒没想过能轻易地让郭嘉归心,可对方要是徐庶入曹营一般,直接来个一言不发,连话匣子这第一道口子都打不开的话,可就是彻底没戏了。
不过郭嘉的名声实在太大,在王政这等“历史小白”的眼中,更是远胜过什么张昭、祢衡,对方既落入自家的手中,放是不可能放的,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是绝不会纳入选择,接下来王政到处找着话题,酒色财气名,一个个轮流试探。
结果最后,却是在一个闲谈的话题上意外的见效了。
“先生可知如今身至何地”单口相声说的久了,王政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案上的茶汤呷饮一口,正准备继续自问自答时,却见郭嘉终于开口了。
看了眼面前的少年,郭嘉有种扶额长叹的冲动,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大名鼎鼎的黄巾贼寇竟然如此聒噪“天公将军,何必徒废唇舌”
“若愿放嘉一条生路,自是拜谢,否则无需这般虚伪客套,你知吾来历,吾亦知你心意,此事绝无可能”
“先生乃阳翟郭氏子孙,自然是有着青史留名的大志的。”王政大喜,你愿意开口就好,连忙笑道“坏人名节的事,政自然是不会做的。”
“不过得见高贤,此乃生平之幸,便只是想在先生上路之前,好好和阁下畅谈一番。”
上路一词,一语双关,听到这话,郭嘉倒也光棍,既不去想其中意思,更是毫无惧色,直接便接口道“如此甚好,将军想聊什么”
“便从之前的话题说起吧。”王政问道“先生不妨猜一猜,如今身处何处”
“按路程推论,自然还在徐州。”郭嘉略一思忖“从方向来看,出开阳后,这一路乃是向东南方向,此地可是在东海或下邳郡内”
“先生果然聪明。”王政点了点头“咱们如今落塌之地,正是下邳城的郡府。”
听到这话,郭嘉悚然一惊,不由大为动容“短短时日,将军竟已胜了刘备”
“先生何出此言”
王政亦是一惊,无论开阳还是下邳,安排看守郭嘉的都是自家亲兵,绝无可能让对方知道外面的风声,那对方能知道此事,便可能是全凭推断所得
此刻他摆出的虚心求教倒是实打实了“便是下邳入了我手,也未必代表刘备的东海郡业已失陷了啊”
“这事何等简单”闻言,郭嘉嗤笑一声,看向王政“将军虽对在下甚为青眼,不过相比而言,自是更重视玄德公了。”
“若是已得下邳,未得东海,如今自然是要大军悉起,殚精竭虑,思虑如何对刘备穷追猛打,以免放虎归山,怎会轻重不分,在此关键时刻和嘉闲谈大半日”
“言之有理。”王政恍然大悟,啧啧称叹“先生果然聪明,若能有君出谋划策,真乃人生大幸啊,可惜,可惜”
说着,转头对着亲兵吩咐一声,不久之后,一个美婢端着银盘,款款入内。
令其为郭嘉斟满酒,王政凝视着文士,正色道“此杯酒,非敬先生,而敬先生盖世之才也”
言外之意,这就是断头酒了
郭嘉沉吟不语,一低头便见一张笑靥如花的娇艳,他生平三大嗜好,贪睡、饮酒、好色,只是前两者倒也罢了,阳翟郭氏毕竟不是顶级士族,郭嘉更不是嫡系子孙,加之其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