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你这计议需要多久呢”
“这”王政举棋不定,小口呷饮了点酒,看了眼董昭,欲又止。
他自然想拖的越久越好,不过却不清楚其中分寸把握。
说短了,少了应对腾挪的空间。
说长了,又怕董昭觉得他狮子大开口,反把局面再次闹僵。
“昭久闻徐州之名,却是第一次来。”董昭也是聪明人,一
看王政的神情立刻心领神会,摆手笑道“准备在此逗留半月,王州牧可应允否”
半个月的时间啊
也差不多了。
“董兄说的哪里话”王政拍桉长叹“如君这般贤士,多留我徐州一日。便是多一分开愚拯厄也。”
“旁人求之不得,政岂有不允之理”
“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自有美婢持壶上前,众人再次举杯畅饮,尽显宾主尽欢,
延席散后,命人引领董昭前去驿馆安歇,王政连夜召集文武,商议那份密书所载之事。
献帝吕布昔日襄助董卓,实乃助纣为虐,其罪当诛,今令王政手刃此獠,殄灭群党,复安社稷,以正视听。
这自然是屁话了
若这封密书真是出自献帝的手笔,或者说是他的本心所为,那实在是主动打自己脸了。
要知道吕布那温侯可都是这位天子亲封的啊。
便是真要对吕布事后清算,也不该选在这个时机,方式也应是私下授意,悄声默许。
所谓密书,给其他的诸侯自然可以保密,王政却绝对不属于这个范畴,甚至他若真要依令行事的话,为了师出有名,必然是要将这份密书公布于众,以得到大义上的制高点。
而众人看完这份密书后,稍一思索亦是相同的判断。
要杀吕布的,不是献帝,而是曹操
至于这份密令是否要去依照,倒是立刻分成了两派。
如于禁、潘章等武将的看法是不杀。
吕布如今虽然兵微势穷,可其武勇之盛,实在冠盖当世,为区区一个乡侯的虚衔主动招惹这等强敌,实在没有必要,更没有意义。
而如祢衡、张昭、糜芳等人的看法却是杀。
r 但也不是在此时动手
吕布刚入徐州时便不安分,彭城期间的几次内乱似乎便有陈宫的身影出没,这样一个钉子留在徐州实是隐患,拔除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此时的徐州却是不宜再起战事了。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一致,无论众人对吕布的看法如何,杀是不杀,基本都是对这道密书呈反对的意见。
王政内心里倒是更赞同后者的意见。
首先说起来,虽然两人暂时没有起过直接的冲突,却不妨碍他对其人观感欠奉,相比刘备甚至孙策而,王政对杀吕布完全没有任何心理上的犹豫和抵触。
其次作为一个后世人,王政自也清楚,原本的历史上,吕布后来也的确趁袁术来犯时,从后防空虚的刘备手中夺走了徐州。
一个对其有收容之恩的汉室皇叔尚且没阻挡吕布的野心,直接上演以怨报德,王政自问如今换成自己作这徐州牧时,吕布只会更加毫无顾忌。
说白了,他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为了脚下的这方土地,两人早晚必有一战。
毕竟徐州五郡之地实在小了点,它容不下两个人的野心
但此时不宜动手。
吕布目前安分,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势力还未恢复,他王政何尝不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不管这密令出自曹操还是献帝,都无遵命之理。”众人各抒己见之后,沉吟半晌的王政终于开口“不过如今咱们毕竟名义上皆是汉臣,若是不遵,如何在面上遮掩过去”
话音刚落,武将这边集体缩头退后,安静如鸡,连于禁徐方亦不例外,同时全都眼巴巴地望向对面。
没办法啊,若是沙场征伐他们自然是要人人争先,可这等名器之事,冠冕之词,却非他们所长了。
祢衡见状,先是轻
哼了声,似是颇为不屑,不过亦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昭。
他于此道亦不擅矣。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了彭城名士一人身上。
这待遇,吾亦压力很大啊
思忖中的张昭刚一抬头便吓了一跳,先是干咳了声,方才望向王政“州牧,方才说这位天使名为董昭乃济阴定陶人”
王政颔首认同。
张昭眉头愈发皱起,又询问了下对方的体貌特征之后,突然道“不对”
“张公,哪里不对”王政闻剑眉一扬。
“吾先前听说这位天使殿上公然受贿,乃一热衷名利之人,本以为是同名同姓者,”张昭肃然道“可按州牧所,此人的确是济阴名士董公仁,那此举必是有诈”
见众人纷纷面露疑惑,张昭解释道“董公仁,出身定陶董氏,此累世名门也,乃昔日大儒董仲舒第八子董彰的直系所传,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