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说道“好,月酱也是。”
已经不早了,她们没有多聊,互道了晚安。
室内顿时安静起来。
柳原月忽然发觉,似乎只要和那位侦探先生在一起,在饭点吃过一顿饭就变成了极难达成的事情。
她将包装袋封好,擦干净指尖的面包屑,起身朝浴室走去。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短信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她停下脚步,垂眸扫了一眼,脸上的神色淡然。
fro 工藤新一抱歉,柳原,之前
亮起的屏幕因为太久没有人触碰而变暗,随即熄灭。
房间里响起流动的水声,却显得有些闷沉。
工藤宅。
男孩窝在沙发上,两条短腿在半空中晃动,手里捧着部手机,一张小脸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极难处理的问题。
“阿笠博士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变回去啊”工藤新一盯着自己变小后连手机都握不住的手,崩溃地喊道。
与着急的他相比,阿笠博士倒是淡定许多。他看了一眼抱着手机连眼睛都不移一下的男孩,问道“新一,你到底在等什么啊不然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工藤新一连半月眼都不想给他一个,语气是与稚嫩音色不符的无奈“拜托阿笠博士,我现在这个声音,怎么和人打电话啊解释起来都很费劲吧”
短信的界面被他反复点开,却始终没能见到期待着的红点。
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瞟到左上角的时间,距离他发出那条短信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柳原到底为什么还没回复啊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兰明明说她已经到家了啊。
还是说已经睡觉了
今天看她玩完那些娱乐项目,好像是有一些疲惫。
早知道就不要跑那么快了,当时躲过巡逻保安之后完全可以回去找柳原。
但他已经跑了,不论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工藤新一不断推测着女生可能的活动,感到自己完全静不下来,从沙发上跳下,在阿笠博士面前来回踱步。
他两手握拳,信心满满“博士你一定可以帮我把解药做出来的吧”
“新一你先冷静一下”阿笠博士劝他,“你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在抓到那些黑衣人之前,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听到阿笠博士的话,自醒来后便隐约环绕于心头的担忧陡然落下。
方才还对现状并无实感的男孩被瞬间惊醒。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又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多少麻烦。
工藤新一紧紧捏住手机,指尖发白,神情严肃“我明白了。”
“叮”
等待了半天的短信终于到来,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已然发生了改变。
对前路的迷茫与对黑衣人的一筹莫展仿若织成了厚实的蛛网,缓缓缠绕在他的身上,不断收紧,将他的身体束缚。
工藤新一沉默着将信件点开,率先看到的大片文字是他之前发送出去的内容,几乎占据整块屏幕。
抱歉,柳原,之前目暮警部联系我说有一个案子很着急,没时间和你们打招呼就先走了。兰说你后来还在多罗碧加公园找了我一会,你现在到家了吗如果到家的话请告知我一声,我很担心你。
s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有话想要对你说。
而对方的回复却简短干脆。
fro 柳原已到。请说。
扑面而来的冷淡气息令人退却。许多话本就不应该通过短信的形式传达,况且此刻的他骤然背负起意料之外的重担,更没有轻易开口的资格。
孩子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一串重复的字母伴随着噪音出现在输入框内。他连忙回删,对着手机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将最终的那条信息发送出去。
fro 工藤新一是必须要当面说的事情。但我正在处理案件,没办法离开。可以等我办完案件吗等我回来找你,我想当面告诉你。
吹风机的轰鸣声驱散了房间的寂静,将发梢水珠带走的同时也吹走了压抑的心情。
尝起来糟糕的面包味道也被清凉的薄荷牙膏遮盖,令她轻松愉快。
柳原月看着短信,抿了抿唇,但嘴角还是自顾自地翘起。
屏幕正上方的名字这时显得过于呆板了些,她越看越不满意,索性点进联系人的信息,单手按键,将对方亲手输入的名字修改。
做完这一切,柳原月回到短信的界面,编辑道
遇到案件的工藤君还真是忘我啊。那么工藤君要尽快噢,太晚的话我会忘记约定的。
根据之前的回复速度推算,距离回信还有一会。她放下手机,耐心地使用着古董级吹风机。
但对方却一改前面磨蹭的作风,仿佛守在屏幕前一般,几乎在呼吸间送来了信件。
仍然被启动着的吹风机被搁置在床头,温暖的热气从风筒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