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缩回手,草草吃了点,压了饿劲,就没胃口了。
他继续工作,不敢说话。历白露消化情绪,无心说话。
帐篷里静悄悄的,快到下午三点,历白露出声“几个小时了,我抱你去上厕所。”
闻遇乖乖听话,回来后为问起她的家庭低声道歉。
“嗯”他一脸内疚关切,历白露才明白闻遇在自责。
“不,我没怪你。我只是”
想想这些天幻梦般的一切,她无法不失神。坐下来恍恍惚惚,几小时就过了。
“那你吃点东西吧。旁边小帐篷里有鞋子,我给你说位置。”
“我真的不饿,也不用穿鞋。你别操心了,去忙工作吧。”
帐篷里偶尔有人声了。
“对了,我想打听个事。”
“嗯,你说。”
“二十年前,这片地方出过什么大事吗”
闻遇回想“二十年前啊,那年秋天暴雨加大雨,连下了月余。山体滑落严重,大坝也被冲毁了,受灾民众数以十万计。这白露山下,本来没什么人。如今的村镇,都是当年逃来的灾民建立。”
原来前天听到的巨响,是这个原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太阳逼近天边。
日头下了山,温度变低,帐篷外吹进来的风渐冷了。历白露放下帘子,问“你的朋友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回家呃,你要走了是吗”
闻遇着急,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找她。
“我还可以再待一会儿。”但十点就一定要走了。
“你,”闻遇欲言又止,不敢再问历白露的家庭住址,拐弯抹角套话,“那些曲子一定会出名的。等有了收益,我怎么给你”
“不是说了吗所有的收益全部都拿去做好事,不用给我。”
“那怎么行再说,就算全都捐出去,也得你来。我们素昧平生,你不能这样信任我。万一,我把收益贪了呢”
历白露笑“那也没办法。”
不信任他,能怎么办
闻遇无法可想,天越来越晚了,历白露一次次地揭开帘子,望进外面的黑暗。
他朋友们心真大,把个摔伤的人丢给个陌生人,整一天啦
“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什么”
历白露解释手机,闻遇不知道。她傻眼,那么大的平板都弄出来了,没手机
没法联系人,历白露又坐了小半钟头,真不能再待了。
她不怎么想在人前凭空消失。
“这么晚了,你的朋友应该快回来了。我得走了。”
“等他们回来送你吧。”
“不用。”历白露抱紧用塑料包好的书,向闻遇挥挥手。
“谢谢你的书和衣服,帮我大忙了。”
历白露掀起帘子出去了,她没有说再见。
帐篷里,闻遇在叫她等等“你拿盏灯”
他的声音急切、年轻。但于她而言,这人几天后便会老去、死去。
走开几步,帐篷里,闻遇还在让她等一等。历白露叹气,见远处山道上射来几束雪亮的光,她又回转去。
“我看到灯光了,大概是你朋友。”
闻遇急红了脸“你你等等好吗”
他是想问,该去哪里找她。
历白露摇摇头,出去了。闻遇听着寂静中自己慌张的心跳,不知如何是好。
“你叫什么名字”
帘子外面忽然传来声音,闻遇连忙回答。
“闻遇我叫闻遇”
“闻遇祝你幸福顺遂啊。”
再也无声。
直到一阵笑嚷破开沉默。
帘子唰一下被掀开,几颗头探进来。
眼镜男“人姑娘呢”
另四人七嘴八舌“这家伙说你摔了,严重不严重这下子该拍的终于拍完了美女呢美女呢”
“她刚刚走了。”
“啊老闻你不是人啊天这么黑了。”眼镜男凑过去,拿手肘撞撞闻遇,“我看你有些意思。打听到了没,哪儿的姑娘啊”
“她叫聂唐。”
“没了”
闻遇“咱们的配乐解决了,你们来看看。”
六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显示屏边,看下午闻遇剪选好的花絮。
“所以,真有美女所以,你真一跤摔人姑娘怀里了老闻你不是人,你需要桃花运吗你不是人,怎么都不给人家姑娘穿鞋”
大家开始还在说笑,等到历白露开口哼唱,他们立即闭上了嘴。
有曲只应天上闻。
在配乐问题上被闻遇逼疯的男人,最知道这些曲子的价值“真给我们用随意改编只用署名一分钱没要闻遇,咱不能这样,你是不骗人家了”
闻遇盯着屏幕上的人“我想,咱们下山后,你别跟了,去联系工作室把配乐彻底做出来。她就是白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