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属吗”护士问道。
甚尔内心焦急,耐着性子回道,“我是她丈夫。”
护士撇了撇嘴,心里惋惜,又碰到一个英年早婚的帅哥,以及感叹着她什么时候能被主任调离这个科室啊,如果一直在待孕病房工作,可能一辈子都脱不单了。
甚尔见护士内心戏十足,却迟迟不回答他的问题,追问道,“她去哪儿了”
护士恹恹地道,“哦,她羊水破了,已经送去手术室了。”
甚尔听后一怔。
他刚离开一会儿,椿就要生了,也太凑巧了。
“之前待在病房里,额头有缝合线的孕妇去哪儿了”他问。
“十分钟前,我看她在服务台要了一张停车券,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医院了。”护士说。
甚尔本想找虎杖香织问问是不是她动了手脚,然而虎杖香织却已经离开医院。
如果香织真的对椿做了什么,那她不论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她算账的。
甚尔如此想着,朝分娩手术室跑去。
这间医院,男方是可以进入手术室,陪同分娩的。
甚尔签完手术同意书,便换上无菌服进入手术室。
推开手术室的门。
当他看到椿脸色惨白躺在术椅的时候,他才有种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真实感。
甚尔抬脚,刚往前走了几步,这种真实感愈加强烈,耳边甚至产生婴儿哭叫的幻觉。
他轻眨下眼,下一秒,医生剪断脐带,俯下身从椿的两腿间抱出一个婴儿。
随着惠的第一声啼哭,甚尔这才如梦方醒。
不是幻觉他真得成为父亲了。
而且,他像他的名字般,在2002年,冬至的这一天降临了。
甚尔虽然很想看到孩子的长相,但此刻他更揪心椿的情况。
椿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像一朵盛开过后的白色山茶花,有种即将凋零的破碎感。
她分娩过程中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但生出惠,依旧用尽她全部力气。
椿虚弱地气音道,“我想看看惠。”
“嗯。”
甚尔从医生手里接过惠。
惠的身体非常的软,仿佛稍用力就会碰碎一般。
甚尔缓缓接抱过惠,此刻,惠还没有睁开双眼,但他扫了一眼,感觉惠的长相总体更偏像他一些,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让甚尔高兴的事情
他将惠抱到椿的面前。
惠紧闭着双眼,睫毛长得出奇,脸颊上泛着细密的绒毛。
椿澄清的眼眸里含着细碎的光,手尖轻轻地戳了戳惠圆鼓鼓的脸蛋,“好可爱呐。”
看到惠安逸的睡颜,霎那间,椿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椿收回手,目光柔和地说,“惠,很高兴见到你,我和甚尔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请多担待。”
惠在襁褓里,颤动了下眼睫,水嫩的嘴唇张合发出清脆的口水声。
“该让产妇休息了。”护士提醒道。
椿刚生完孩子,的确需要休息呢。
甚尔将惠抱离椿的面前,走出手术室,将他安置在婴儿监护室的玻璃罩内。
三天后,出院。
甚尔用婴儿带把惠固定在自己身前,而后住院用的东西依次放进车里。
椿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不经意间望见旁边商品店里的物品。
橱窗里,一个用干花和稻草组成的相框吸引到椿的注意。
她步履虚浮地走进商店。
甚尔的余光注意到椿的举动,“砰”的一声阖上后备箱后,跟了过去。
商店内回荡着千禧年超火的超级男孩bye bye bye的轻快歌曲。
椿走到橱柜前,里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稻草相框上。
甚尔走到她身后。
椿察觉到甚尔的脚步声,说道,“这个很适合放我们未来的全家福照片呢。”
甚尔扫了一眼,淡道,“旁边那个灰色的相框也不错。”
商店的店员见他们驻足有一会儿,于是走过来,亲切地说,“需要把相框拿出来看一下吗”
椿点点头。
店员打开玻璃橱,取出他们选中的相框。
他们分别接过各自选中的相框。
近看后,稻草的相框比在橱窗里看起来精致。
甚尔用手指敲了敲相框的边框,说道,“够硬。”
“先生,您很有眼光呢,这个相框的材质是云岩石,即便用火烧都烧不坏它。”店员道。
甚尔接过椿手中的相框,一起递给店员,“这两件都要。”
走出商店,椿先坐上车。
甚尔把惠被安置在他事先准备好的婴儿座椅上。
惠此时已经能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大,并且是个睫毛精,深色眼眸像葡萄般泛着光,圆滚滚的,非常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