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其实早就成了罗摩道宫的一项规矩。
任是掌门人玖横真人也不能打破。
“秦天师贫道不礼貌地问一下,您别生气”这时,久裕真人转过身来,强行压制着内心的震惊,低声说道。
秦宇微微一笑:“此地乃是罗摩道宫,乃是道友的福地,贫道远道而来,乃是客,既是客人,自然客随主便,真人只管问,贫道定不会顾左右而言他。”
久裕真人点点头,道:“多谢天师成全”接着话锋一转,道,“贫道有一事不明,天师所在的大周道门,是不是没有跪拜三清的礼节”吕
秦宇不料他竟然问这个。
当即心里一愣,但旋即就明白了:他是看我不跪拜三清塑像,心里生疑了。
“大周道门和大衍道门都是一脉,当然也是跪拜三清的。”
秦宇和缓地道,“但这倒不是什么规矩,如果每一次进入三清殿都要行跪拜之礼,岂不太麻烦了。”
“再者,跪拜之礼,其实并不符合道门之法,所谓乘风归去,自由缥缈,不受万物规则束缚的道门心法,亦会受到繁文缛节的束缚,使得我道门修者难以达到心境澄澈之境。”
一番话说完。
久裕真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愧色,赶忙俯首道:“秦天师果然是西京道门之翘楚,仅仅在道法一项上,亦超过贫道许多,贫道受教了。”吕
秦宇摇摇头道:“道友不必妄自菲薄,大衍道门和西京道门虽然都是一脉,但贫道闻听家师之言,说大周道门走得乃是自有大道,而大衍道门走的乃是清心寡欲之道。”
“两者乃是殊途同归,不存在孰高孰低之分。大衍道门的跪拜礼仪,和大周道门的自有逍遥,也不存在矛盾之处。”
久裕真人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笑容道:“天师所言极是,请坐。”
两人的言语交锋,看似是在探讨道法。
实则,乃是互相揣测对方心境中的漏洞。
这方世界的道门,支脉诸多。
大周道门和大衍道门自然也是分属不同支脉。吕
其中一些礼节更是相去甚远。
这些其实也跟道法无关。
久裕真人真正想问的,乃是秦宇心境几何,竟不受历代掌门残魂的压制。
但又不好明言。
论到最后,变成了两派之间的道法之争了。
“贫道也是刚从大周回归,大周道门的礼节和一些道法,还真得与大衍不太一样。”
“道竟师祖更是其中道法大家,贫道与他论法,都是铩羽而归,无一胜绩。”吕
“不想秦天师更是青出于蓝”
玖天真人在一旁打了个哈哈,过来为二人斟茶。
双方坐落下来。
久裕真人这才神色一整,挥手布下封禁法阵,郑重其事道:“天师方才可能已经见过掌门人了罢”
秦宇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道:“方才确实领略过玖横真人的逆天幻术,果真不凡,令人遐想。”
久裕真人再度回头与玖天真人对视一眼。
玖天真人摇摇头,苦笑道:“二师兄您别看师弟我方才我也不知掌门师兄是什么时候将神魂脱出禁地的”吕
久裕真人顿时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秦宇,亦是苦笑道:“秦天师已经看到了,贫道虽是掌教,但与掌门人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既然掌门人已经和天师神交,贫道也不再卖关子了。”
“便将此事说给天师听听罢,天师已经与掌门人达成联手同盟,此刻亦只有他,方能为你我解开此次危机。”
这话说得突兀之极。
即便是秦宇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这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玖天真人闻言,神色先是微微一愣。
他还不知玖横真人利用幻境和秦宇交锋并达成同盟的事。吕
所以有些震惊。
但久裕真人既然如此说话,定然也是受到掌门人的传音的。
玖天真人自然不敢违逆掌门人的命令,当下走了过来,再度为秦宇斟满了茶。
而后道:“果然,掌门师兄的眼光没有错,看来此事,也唯有秦天师能够开解了。”
“毕竟,就算是我罗摩道宫历代掌门人的神魂压制,也没能让秦天师屈膝这便是放眼大衍道门,抑或是天下道门,都是凤毛麟角。”
秦宇看着这两人,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心道:“你特么有事就直接说啊,车轱辘话说来说去难道是想水字数”
心里正狐疑着。吕
玖天真人便在秦宇对面坐了下来,正色道:“秦天师跟随贫道进入刑堂的时候,一定听到了刑堂行刑的惨叫声了吧”
秦宇点点头,心里顿时想到了什么,脸上却是一副平静之色,道:“听到了。”
他非但听到了惨叫声。
还透过八阶厄运命格,察觉到了一个位格虽低,但却极为特殊的命格:玉树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