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连连摇头,“侯爷,再多养两日吧。再急也不差这点儿功夫啊而且蛮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只要我们推进过去,定然就会崩溃,彻底退回草原”
李老四拍了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笑道,“你就放心吧,别唠叨了。侯爷出征也是压阵,我带着先锋营,怎么会让侯爷累到
好好等我们回来,今日就是试探,晚上还要聚将议事呢。”
江澄这才不说什么了,叹着气,上前帮魏二牛搭把手儿
很快,李老四带了先锋营两千人先冲出了营地。
侯爷一身金色铠甲,高坐马背之上,腰侧挂着宝刀,带着两千兵卒随后压上,帮先锋营掠阵。
满营兵将看在眼里,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世上原本就没有能够保守住的秘密
虽然下了封口令,但先前侯爷中箭太多人看到了。
无论怎么防范,大营里还是慢慢传开了。
人言可畏就在于,一件事经过不同人的嘴巴都会添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慢慢就变了样子。
最后,一只猫被传成一头老虎都算好的。
有时候,一只猫可能就变成男人宠妾灭妻,妻子最后改嫁给老虎帮地痞头子,然后男人被砍成肉泥了
也许夸张了一些,但却绝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几日,营地里暂时停战,兵将们除了训练就是巡逻,没有别的事,脑袋瓜就得到了发挥空间了。
有人说将军被砍掉了一只胳膊,有人说侯爷根本没受伤,这是在迷惑敌人,当然也有人说侯爷战死了
如今,侯爷好模好样的出征了,一切谣言瞬间粉碎
天武的战神还在,北征军的定海神针没倒
这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巡逻的兵卒抬头挺胸,越发神气了,训练的兵卒也越发刻苦了。
就是伙夫营里做饭的大厨都多舀了两瓢包谷面倒进锅里了
李老四一向是勇武无敌,在北征军中,风头早就盖过侯爷了。
先锋军最愿意跟着他出来作战,不为了别的,就是痛快啊。
无论遇到多少蛮人,就是砍瓜切菜一样啊
说来也是蛮人五王子倒霉,上次若不是侯爷受伤,他如今都已经被挂在杆子上风干了。
这几日被老汉王拘在身边,他过了那阵惊恐,就又耐不住性子出来找死了。
李老四带人又逼近边关五十里,甚至已经遥遥在望边关的墙头了,就遇到了五王子带了五百蛮人。
倒也不是五王子不想多带人手,实在是这么多年同天武的对战,本来就少到可怜的草原臣民已经死光了。
否则这几日,他们怎么会任凭北征军休战呢,早就打上门了。
草原深处的援兵要调来,起码要半月功夫
李老四可是高兴坏了,搂草打兔子,运气太好了。
一声令下,先锋军就杀了过去。
五王子也不是真缺心眼儿,明显他这边人少吃亏啊,于是掉头就跑。
先锋军像猫追耗子一般,左右拦截,跟在后边杀了一茬又一茬,最后五王子带了十几人到底跑掉了。
贾敦气的甩了马鞭,嚷道,“又让这小子跑了”
另一个同他交好的校尉翻个白眼,骂道,“蠢货这小子是将军故意放走的”
“啊”贾敦想不明白,“为什么啊,怎么不杀了他”
李老四甩着缰绳,轻轻抽了他一下,笑道,“若是你所有儿孙都被敌人杀光了,你是不是要豁出去了,拼命报仇
若是你剩了一个孙子在身边,对面大兵压境,你是不是就想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一步保全血脉最重要”
贾敦眨巴两下眼睛,好似明白了。
小校尉看不过,给他解惑。
“咱们北征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要把蛮人撵出边关了,胜利在望。
侯爷和将军都不想有太多伤亡,所以给汗王留一个王子,他有顾忌才会退回草原。而不是压上所有人马,同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贾敦不服气,反驳道,“不可能,压上所有兵力都战死了,以后草原怎么办汗王肯定不会这么干”
“汗王一家子都死绝了,还管什么草原不草原啊。兴许下辈子还托生成咱们天武人呢”李老四接了一句,惹的周围亲兵们都是笑。
待得战场打扫完,侯爷也带队赶到了。
周围的地形早就勘察完了,侯爷做到了心里有数,这会儿就说道,“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李老四把五王子逃走的事说了,末了扯出一个蛮人尸体上扯下的干粮袋子,又道,“侯爷,蛮人也没吃的了这些人是跟着五王子的,比普通的兵卒和奴隶吃的都要好,但也只是草籽粉,肉干都没有”
侯爷仔细看过之后,也是点了头。
“这十几年,我们天武虽然退居江南,但有高产粮食,国力不但没有衰退,反倒休养生息,强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