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站了起来,铠甲的叶子互相撞击,哗啦啦一片。
亲卫也掀开帐篷,高声禀报,“侯爷,蛮人夜袭被发现。带头之人好似是额木勒克”
额木勒克
所有人都激动了,纷纷请战。
“侯爷,末将请战”
“侯爷,让我去吧,我一定把这小子抓活的”
“侯爷,我和这小子交过手,让我去吧”
北征军和蛮人战斗了这么多年,死伤无数,蛮人也同样不好过。
更何况天武退居江南,照样是人口众多,底气深厚。
但蛮人原本人数就不占优啊
蛮人的汗王五个王子,杀到如今只剩额木勒克这个最小的儿子了。
可以说,只要活捉了额木勒克,蛮人是一定会投降的。
毕竟汗王不想断子绝孙啊
就是李老四都动了心,一把扯了布带子,活动一下胳膊,嚷着,“侯爷,我带先锋军去,说不定一鼓作气就打到边关了。”
侯爷却摆手,示意众人不要激动,然后说道,“这次,本侯带先锋营亲自迎战,正好打探一下蛮人剩下的力量。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直接推进到边关”
众人不敢反驳,只能又争起副将的差事,想要在战场上给侯爷掠阵护卫。
最后,魏二牛和江澄胜出,高高兴兴跟随侯爷出战了。
说起来慢,其实也不过是片刻,千人兵马就冲出了营地。
额木勒克这个五王子很得老汉王的喜爱,他进中原没有几年,一直看哥哥们被北征军打的节节后退,背地里可是没少瞧不起,没少骂废物。
可惜,他要上战场,施展一下威风,大半时候都被老汗王拦着。
如今,哥哥们死完了,他终于逮到机会了。
于是,趁着北征军刚刚扎营,他就张罗了八百铁骑来偷营。
但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若是论个人勇武,北征军里怕是寻不到几个比他厉害的。
但论起行军作战,他就是土鸡瓦狗,不值得一提。
北征军暂时扎营,看着忙乱,其实外围早就放了十几个小队,方圆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所以,几乎额木勒克带人刚到,北征军就发现了。
十几个小队,总共三四百人迅速集结,绊住了敌人,坚持不过片刻,侯爷就带了先锋军赶到了。
额木勒克被挫了锐气,恨的嗷嗷直叫,身侧的护卫要护着他退回大营,他也不肯。
这么挣扎的时候,北征军的帅旗就到了。
额木勒克立刻亮了眼睛,今日出师不利,回去肯定要被嘲笑,但若是杀了新亭侯,那就足够他吐气扬眉了。
于是,他带了护卫当即就冲了过去。
魏二牛也是猛将啊,哪里会怕这个,同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侯爷带人压上去,不时吩咐旁边的护卫以鼓声指挥先锋军把蛮人队伍围拢在中间。
蛮人铁骑见得不好,就要突围,但额木勒克却还在疯了一样往前冲呢。
他们若是自己跑回去,扔了王子,肯定会被汗王砍头。
但若是留下,怕是就要死在北征军刀下。
一时,他们本来就蠢笨的脑子更是选不明白了,只能拼命挥舞着马刀。
魏二牛和额木勒克拼杀了二十几个回合,渐渐就有些落了下风。
吃粮食长大的人,在气力方面,还真是拼不过吃牛羊肉长大的
侯爷扫了一眼,提着战刀上前接过了额木勒克的一记力劈。
魏二牛长松一口气,暗自庆幸,方才真是托大了,差点儿就去见了阎王爷。
要知道,家里媳妇和儿子还等着他呢。
马上就要胜利在望了,阴沟翻船可太倒霉了。
这般想着,他重新提起刀,扯了马缰绳,在一边给侯爷掠阵。
额木勒克气的哇哇叫,他再是勇武,但也经不住车轮战啊。
终于他生出了退意,找到一个机会,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侯爷改握为托举,眼见就要把手里的战刀甩出去,斜刺里却突然射过来一把匕首
雪亮的寒光在暗夜里尤其显眼
侯爷身体前倾,听着风声不对,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魏二牛直接扑了过来,撞的侯爷身体歪了一下。
匕首避开侯爷的后背,扎到了肩膀之上,噗嗤一下,刀锋尽入
“侯爷”魏二牛和几个亲卫看在眼里,发疯一样涌上前。
侯爷脸色惨白,忍着巨痛,勉强没有栽倒马下。
“封锁消息,速速退回营地”
只来得及说了两句,伤口处的痛里又掺杂了麻木。
侯爷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众人死死忍着,才没喊出口。
魏二牛直接跳上侯爷的马背,把侯爷揽在怀里,往营地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