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11章 万更/跑路跑路(6 / 7)

活烧死怎么想都好痛苦。

“系统。”

“呜春春要不你找根木头撞死吧”

竹内春随它开玩笑,“这死法也挺新鲜,我记上了。”

系统默了,接着大哭不止,“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有。”

他说的极其认真,好像真考虑起了如何将其实践。

直到太阳西斜还是没人点火,竹内春被日头晒得心跳加速,思维腾空又落回原处,汗如雨下,肮脏又发臭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几经折磨下从不言死亡的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结束一切的想法。

视野渐渐模糊,这时有人举起火把朝他走来。

是原主的叔伯。

神情不见心软,仿佛对待随手可刃的牲畜。

竹内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人走近,或许是他的形象太过可怜,对方于心不忍地说教起来。

“你何苦如此”叔伯道,“就因为小辈说你比小娘子还不如,便怀恨至今与诅咒之王勾结置京都的阴阳师和全族上下于死地,春,你这是何苦”

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可有又有谁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和人心难测

竹内春睁着猩红的眼,没有恨,仅仅阐述事实,“咒术家的宝卷您可知如今在哪”

叔伯神情一变,“你”

“做什么,赶紧放火”

长老严厉地大喝令叔伯浑身一激灵,正要解释又惹来族内同胞的埋怨。

脸色几次变幻,叔伯终是冷下面,冲他道了声抱歉。

对不起了,春。

去地下陪你父亲吧。

火把伸进一堆木柴中,灰白的烟气熏得竹内春睁不开眼,没一会咳嗽起来,散开的衣服露出瘦成皮包骨的身体。

直到最后也没能见一面原主母亲。

忽然变故徒生,叔伯身上竟燃起了大火他惨叫着扔开火把朝长老跑而去,百姓们被他的样子骇到,大叫着纷纷跑远,然而佐佐木的咒术师们将武器树立身前,神情全然冷漠。

因为知道那火非同一般,普通的水是浇不灭的。

除佐佐木外还有几名来自京都的阴阳师,其中有一位是安倍的弟子,他手下的年轻人正要上去帮忙,叔伯的惨叫却突兀地消失在空地上。

几息间他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身上的火却没有熄灭,熊熊烈焰下双眼瞪得极满,怨毒地看着佐佐木一族,仿佛在说,我将永生永世诅咒

轰隆一声天空出现重重乌云,数道紫雷隐隐卷裹其中。

竹内春无法动弹,方才的烟星子成功挑起火焰,浓烟滚滚下看不清那些人的神情,只知道他们个个如临大敌地抓起武器。

两面宿傩还是来了。

等到现在才出场,其意味可想而知。

不过是看他的笑话罢了。

用明确的事实告诉他不被世人所容的境地。

呼吸声渐弱,竹内春感到无比疲惫,或许不用等木柴烧起来他就已经死于心力衰竭。

浑浑噩噩的听见爆破接连炸起,有利风夹卷飞刃朝他冲来,咚一声,擦脸钉在了木头上。

大火终于燃起来了,没一会冲天落下一道冰刃,将重重大火凝住。

竹内春忘记自己是怎么下来的,只记得两面宿傩双手插兜俯瞰他的模样。

男人身上全是血水,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阴阳师们伤亡惨重,知道不敌后纷纷撤退保命,两面宿傩没有追击的打算,冰墙破开,他立在竹内春面前,说

“抬头,看着我。”

竹内春没有力气抬头,于是他的下颚被人狠狠捏住。

四目相对,对他的凄惨样两面宿傩的神情有一瞬暴戾,眨眼便恢复面无表情。

“你看,人类就是这样。”他道,“还想要他们拥有正确的死亡”

他竟然记得那时屋檐下的酒后之语。

好想笑啊可提不起力气,此刻他连睁眼都难,只能用气音说“要”

“嗯”

声音太小,宿傩凑近他,毫不嫌弃咒术师身上的臭味。

看见对方如此凄惨的样子却并有生起多少愉悦的情绪,有些烦,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坏了的不悦。

“我能理解。”

理解真是个笑话。

“活菩萨”宿傩嘲讽他,“还敢跑”

这是第几次了

粗略算起有三次了。

两面宿傩盯着他,见人不吭声,张手捏住他的脸。

瘦了,脸上的软肉成了一张薄皮。

“说,还敢不敢跑”

竹内春却死都不肯说话。

宿傩受不得他这死倔的模样,松开手嘴不禁门把的嘲讽他,“一点药粉就能让我睡着”

“咒术师,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目的达到了吗

虽然过程艰辛,但竹内春的目的到底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