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每死一次就比上一次更虚弱,想要恢复正常,依靠这具能被蝴蝶吓死的身体,只怕得花不少时间调理。
时节夏末,秋老虎的尾巴隐隐上翘,夜里不见多凉爽,体质原因,竹内春要时刻御寒,毕竟一场感冒就带走他的性命。
低应一声,没一会响起敲门声,阿橞去开门,走进来的是这户人的大儿子。
话还没说人直接往地上一跪,朝竹内春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大有一副我们救了你,好吃好穿供着你,这礼数你也受了,怎么也不能拒绝了吧。
讲道理,竹内春也想跪地,看谁摆烂得过谁
飘飞的思绪在青年哽咽的声音下慢慢拉回。
“穷山恶水出刁民,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我们不知礼数。”
青年再不见初见时分的稳健,眼下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三年前我阿父冲撞了贵人的牛车,被收押入牢活活打了一天一夜才放走。”
“家里就奢望着他从城里换点东西回来,腿折了后再难维持生计,忽然有一天阿父从林中抱了尊神像,称其是剿灭敌匪的天军两面宿傩,没多久家家户户都做起了天上来客的梦。”
“一开始只是走运,渐渐的钱从四面八方涌来,村里的人再不用去地里劳作,只需要躺着念一声来钱便什么都有了”
听到身后的阿橞嘶了声,也不知她是忌惮还是艳羡。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果不其然青年话锋一转,“同一天夜里我们都被神明托梦了。”
他抖着嘴,脸色惨白地说“一开始神明只要我们祭上一对童男童女,便会继续供我们穿金戴银。”
“阿父不同意,被穿了几次小鞋后不得不低头,之后祂不再满足这点口粮,要求每半年两对两对地送,大家没有迟疑纷纷答应了,再后来变成五对,不少人迟疑起来,但各方游说下最终咬牙点头,现在竟变成了十对”
“不光阿父,叔伯,家家户户都不肯了更有老人哭天喊地,说一个个命根子送出去,未来拿什么续后”
青年胡乱一通呜咽,抹掉眼泪,急促道“花大钱请来的巫女、阴阳师全都束手无策,没有在规定时间送上祭品后神明震怒了”
“先是失钱,后是断命”说完他又开始磕头。
“若非姑婆家的樱子在今晚吐血丧命,我们也不会连夜扰过来您休息求求了,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这是赶鸭子上架了。
竹内春内心哀嚎,暗道怎么每次都能撞上这类九死一生的烂摊子
见他沉默,青年赶忙道“您放心,只要解决掉邪神,我们必定重金送上”
才不是因为钱呢。
竹内春道“下一次供祭品在什么时候”
青年怔了瞬,回神后露出狂喜不已的神情,“子夜。”
“明天”
嗫嚅了瞬嘴,青年眸光闪躲“今晚。”
竹内春顿时大无语,什么赶鸭子上架啊,这分明是有坑也要抬起脚往里跳。
等人出去,在门外一片喜不自禁的欢呼下阿橞急切拦下他“不行,这实在太危险了”
“虽然您能复活但也不可能次次灵验啊,那可是传闻中的两面宿傩,一方之王”小姑娘急得团团转,眼含泪水,哑着哭腔道,“您若是没了我怎么和夫人交”
“收收眼泪。”
“呜大”
“你随我一起去。”
“”
屋子瞬间清静,阿橞一张小巧白净的脸可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了。
竹内春却道“安心吧,先不说传闻中的角色千年难遇,就说两面宿傩这东西,不是烧杀抢掠肆意妄为的极恶之徒吗。”
“极恶之徒又是一方霸主会屈居在这么小块天地里引人去献祭”
对于他说的话阿橞心中有数,但耐不住身理恐惧,她哆嗦道“春、春大人,我们这这么大只怎么能算童男童女呢”
竹内春知她心生退意,可把人独自留在这里才更让他不放心。
为了安逸的生活连骨肉都能献祭的村民谈何道德
将掩盖气息的符咒塞进她衣里,竹内春吩咐他们找来岁数相当的孩童往纸扎娃娃上滴血,又纷纷塞了活血的符纸不过是些勉强避人耳目的小把戏。
等东西全部放进轿子后,他拉着阿橞矮身坐进去。
轿子一路晃晃荡荡,村民们抬着他们顺着河流往上走。
阿橞简直可以用泪人来形容了,哭又不敢大声哭,咬着唇,脸色苍白如月光,特别是周边围满了纸娃娃。
腮红似血般,渗人得紧
“大人,呜呜”她哭得好不伤心,衣角折成了数段,“橞、阿橞还想嫁人呢”
竹内春真是好气又好笑,朝她脑门轻拍“嫁什么人,天下就没有好男人,独自快活不好吗”
“你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怎么就大逆不道了”
“夫人还给您指了娃娃亲,你却说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