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用平淡的语调毫不顾及颜面的,拿钝刀子一点点钻着她的心窝。
“茶泡不好,那么贵的衣服也洗坏,什么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让你来照顾小孩。”
稀松平常的一天。
她站在厨房独自吃着冷菜冷饭,听见客厅的欢声笑语,总感觉嘴里少了什么滋味,拧起醋倒了大半,与米饭搅匀后,神情麻木地一口口咀嚼吞咽。
夫人的衣服需要拿到三楼的露台晾晒,二少爷的饭后甜点在半小时后去店里取,今天可不能忘记喂养老太太的猫了
好想家啊。
女儿有没有听话
妈妈在努力挣钱,挣钱给你买好吃的,咱们可以再上学,等攒下钱后一起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家。
“你表现得太差,这个月的工资扣除一半,没意见吧”
“”
“妈你刚在厨房和阿姨嘀咕什么呢。”
“能说什么。红衣呢”
“去外地考级了呀。”
“你们怎么做大人的他才多大,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嗳不会啦,您放宽心”
一根鱼刺卡进了喉咙,充血的滋味终于填满了空缺的心房,直到碗空,她慢慢放下筷子。
“最极端的仇富保姆手持菜刀将一家四口全部杀害唯一幸存者因课外班幸免于难”
“一家子丧命,仅剩下九岁的孩子独自存世,多么丧心病狂的罪犯”
报刊、媒体,各大新闻网站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匿名网友们在论坛里毫无顾忌地说着“四条命,总得一命抵一命吧”
“日本才不兴死刑,啧啧好惨啊,老人肠子都被挖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监控啊,那一家子富得流油,罪有应得吧。”
“”
“”
“听又青说你能看见不一样的世界,这是真的吗佐佐木”
“陪我去看看拜托了佐佐木,等回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了。”
伏黑惠收起药箱,洗干净手后打开冰箱,自从佐佐木春来了,家里的冰箱总是满满当当。
艰难地翻出西瓜,切成小块盛盘,端出来时看见刚刚还疼得打滚的人此刻竟木着神情在看天花板。
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伏黑惠仰头,什么都没看见。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竹内春艰难地从茶几上拿起来。
“喂”
“是我。”五条悟道。
“你上次说的变异诅咒档案里确实存在,但时间上有点出入。”
纸张被他翻得哗啦作响,“它在两年前被京都那边的人发现,指派的咒术师踏入账后总是不明原因的昏迷在别处,直到东京这边的一名咒术师过去,成功祓除并上报,但是”
“这个人在两年前就死了。”五条悟沉默了瞬,道,“线索断了,也就是说,存在奸细的可能一半一半。”
档案合上,啪地扔到桌上。
竹内春闷闷地应了声,显然早已料到。
五条悟问“身体怎么样”
“能怎么样,疼得哇哇叫啊,是不是惠。”
伏黑惠无视他,放下果盘正要走却被一把抓住手。
等挂断电话就见人脸色有些异样,竹内春没多想,嚷着好渴抬不起手。
伏黑惠动了动嘴,最终在他的连连嘶叫下认命地拿起水杯。
“喂喂。”
青筋突起。
“嗯嗯。”可以了,放回去吧。
“那什么,水果啊”
伏黑惠咬牙切齿道“不要得寸进尺。”
竹内春受伤的瞪大眼睛,一双凤眼圆鼓鼓地能泛出水来,他委屈道“可是,我的手”
“张嘴”
红艳艳的西瓜被少年含在口里,汁液一不留神就从嘴角滴到了他的手心上。
一瞬间如同火烧般。伏黑惠猛地抽回手,吓得竹内春连忙去抓,扯到伤口嘴里包着果肉,眉头又痛苦地紧皱成一团,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你就不能招呼声吗”
咚地,伏黑惠又挨了一枕头。
不过是仗着年纪,教他些招式
又来了一通电话。
伏黑惠黑着脸走开,背对着人,虽看不见但耳朵尤其敏锐。
语气怎么那么温柔
狐疑间偏头看去,只见刚刚还歪倒沙发,装残废的家伙走出了屋子,过了许久,他都洗完澡了人才回来。
电视机一如既往被对方调到综艺节目,伏黑惠提不起兴趣,有些无聊地想津美纪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视线却不知不觉移到佐佐木春微笑的脸上。
“惠,节假日我要回趟东京,你呢”
回东京,是见什么人吧。
伏黑惠平静着脸,“不知道。”
“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