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9章 还有力气骂人(1 / 3)

幽深的走廊, 冷空气如蛇撕咬着皮肤,娃娃脸青年拽着一只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轻快曲子, 一路向深处走去。

鲜红充血的四方形屋子,无窗无门, 压抑着神经, 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你好好呆着哦哥哥”

即将面临什么

可能是下一个相互残杀的606,也可能是在无尽折磨下如虫卵般孵化出诅咒。

然而咒术师无论再怎么痛苦、绝望都不会催生出一只诅咒。

那把斩尽污秽的刀捅穿了他的腹部, 血水浸湿了衣服,又一路蜿蜒的与鲜红的地板合一为一。

心脏仍旧绞痛,视野时而模糊, 时而清晰。渐渐竹内春闭上了双眼,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混沌中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着, 好黑。

系统, 为什么这么黑

还是说任务又失败了

“有遗言吗”

什么声音

眼前出现了一束光, 迟疑了瞬他朝着那处走去, 他伸出手,探入的那瞬被一股吸力猛地拽了进去。

强光铺天盖地席来,有猎猎风声涌动,群叶簌簌奏响起山间的音乐, 是熟悉的音乐。

他努力睁开眼, 等光线褪去,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高专熟悉的灰白瓷砖裂成数段, 无数巨坑下残留着新鲜的血液, 群山环绕,林中的鸟鸣不知停歇,一切一如既往, 却又不同以往。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有遗言吗”

遗言

啊,他是死了吗

竹内春张开嘴,心里疑惑为什么没回到系统空间,忽然大风飞舞,他回头整个人失了魂,木楞地立在青空下,不敢眨眼也无法呼吸。

分别前还骄傲说着“最强”的五条悟,此刻浑身是血的站在身后。

浓长的白色眼睫被血块黏成了一团,衬衣破出大洞,苍蓝的瞳仁紧缩,隐隐带着某种疯狂。

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生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可竹内春分辨不出。

“啊”

低沉的嗓音自另一头响起,明明是模糊不清又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却让竹内春再次如坠冰河。

“两、年后我的孩子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

不敢回头,直到听见重物跌落的声音,血水似有意识般一路蜿蜒停在了他的脚边。

竹内春终于动了,他的手无法克制的狂颤起来。

白发少年朝他走来,一双苍蓝的眼眸没有看向他,擦肩而过时却像感应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两人仅一拳之隔,但在五条悟眼里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寂静山林,鸟鸣不休。

这是一场梦吧。

竹内春想。

那个救他于水火,将一切污秽赶尽杀绝,嗤笑着生命如垃圾的伏黑甚尔怎么会死

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死啊。

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如果见证了死亡,就像剔骨般宣讲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无能。

窒息与绝望快要将整颗心脏淹没,无法控制发出囫囵的哽咽。

原以为任务失败是自己的死亡造成,原以为至少那个嘴硬的家伙会在世界的某处角落继续活着,原以为

全是自以为。

林叶飞卷,终于他的心不再顾及的大哭起来,嚎啕得像拿不到糖果的孩子。

他是个罪人。

爸爸妈妈死了,夏油杰死了,伏黑甚尔死了。

信誓旦旦说着要带给他们幸福的自己却仍旧存活至今。

该怎么做到底要他怎么做

没人教他如果哪天爸爸妈妈不在了该怎么办,也没人教会他面对表里不一的亲戚们该怎么办。

他总是吃尽了苦头才学会成长,一声不吭的爬起来又跌倒,因为曾被善良对待过,所以努力着要去帮助别人。

竹内春蹲在原地,死死咬着唇,哭声在心里仿佛下着雨,他至始至终不肯回头看一眼,像是抗拒命运,又像单纯的得不到安慰的顽固小孩。

满含着泪水啪嗒啪嗒往下坠。

打湿了手背也弄脏了地板。

细小的呜咽声连风都觉着可怜吧,世界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好像都无所谓了,他陷在一地狼藉中,别人的血自己的血,撕裂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经受着太阳无情的烘烤。

啊,谁来救救他。

神明,请来救救他。

他听见了呼喊,可人在狂风中,心头又下着大雨,眼前不仅模糊连双耳都像失修的机器发出一阵吱喳的嗡嗡。

黑暗再次来袭,他已经无力挣扎。

系统一直在喊他,喊他春春、王八春、竹内春,喊到最后明明是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却咿呀的带了哭腔。

你哭什么

疼的是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呜呜呜不要小看系统,至少13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