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小春吧。”
“诶”
竹内春抿嘴,轻声说“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就是这样叫我的。”
早川橞子露出茫然的神情,还没追问就见人举起长刀插进了墙里。
坚固的石墙裂开一道缝,橞子只感到一阵劲风,他的拳头在墙上硬生生砸出了个大洞,下一秒整个空间响起剧烈的心跳声。
振聋发聩令人晕眩,橞子瞬间感到腿软,察觉到异常,竹内春伸手帮她捂住耳朵。
“能走吗”
橞子缓了好一会儿,看着叫春的少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点头,然后腾出手自己捂住了双朵。
“谢谢。”
竹内春笑笑,仰头去看毫无变化的天花板,等了会,满屋子的心跳声褪去后,确定无异,带着她从破开的墙壁里走了出去。
漆黑寂静的走道仿佛望不见尽头。
橞子有些害怕,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耳边响起古怪的说话声。
出来了
竟然出来了
没有晚餐的话它会生气啊
怎么办
抓住他们
有刀啊
那把刀有问题
把它毁掉就行了
“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大吗”竹内春提醒道。
空气一静,再听不见声音了。
橞子只觉得冷,明明看不见却感觉有好多视线在身上打转,如同盘中餐,双腿发软牙关止不住打起抖,可面前的少年却平静着一张脸。
“跟紧我。”
橞子不敢说话,含着眼泪拼命点头。
迟疑了会竹内春伸手拉住她,无下限展开将其包裹,他们朝深处走去。
这条廊道并非没有变化,从标有阿拉伯数字一的墙体走到六,猩红又刺目的漆弥漫着一圈浓郁的黑气。
比前面的任何一枚数字都要诡异、冰冷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体内的咒力完全覆盖刀面,在他凝神蓄力时,早川橞子发出一声尖叫
回头的瞬间森然的冷气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劲,而橞子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臃肿诅咒。
“你身上有令人讨厌的气息”劲后的声音这样道,“和我那个哥哥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哥哥你说对不对”
体型巨大的诅咒发出一阵囫囵声,仿佛在认可又像是反驳。
“你有什么资格说死”
“想死我会变成这样全都怪你”
“明明将眼睛乖乖给我就是了啊,非要跑还敢骂我是怪物你这个蠢货”
“喜欢男人的蠢货”
像是发现了好笑的事情,那声音贴着竹内春的皮肤,阴冷道“你也是,恶心的东西。”
无法言喻的心悸涌上心头,除此之外竹内春感到了莫名的熟悉。
身后的诅咒,无论说话方式还是语气都让他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小律秋。
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系统说过他在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世界为什么会遇见生前的橞子姐
这是不是说明爸爸和妈妈,他们也
“啊”
橞子的惊叫将竹内春猛地拉回现实,他不敢再恍神,迅速挥刀,有无下限包裹身后的诅咒可以暂时放一边。
拽住已经腿软的橞子,锋利的刀擦过她的发深深刺进诅咒体内,令人诧异的,巨型诅咒没有一丝反抗,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
“蠢货”
随着这声大叫,数不尽的诅咒从墙体涌出,他们朝竹内春、橞子包围过来。
竹内春大口呼吸,持续输出咒力是一件极其累人的事情,察觉到他的异常,橞子反手抓住他,她压抑着哭声,祈求道“别、别丢下我”
竹内春握紧她的手,在诅咒扑来前回身将刀插进红漆里,墙内的诅咒发出凄惨的大叫。
橞子被扑面而来的诅咒吓得六神无主,尖叫着往他身上扑。
被这么一扑他整个人压上了墙,脸与红漆相贴,刺骨的冷意席卷而上,接着面前凝出一道身影。
是
小律秋。
“救命救命”
四面错乱声音下,竹内春咬牙凝聚咒力,用力将刀更深的嵌入红漆里,随着小律秋的惨叫,身侧出现了一截楼道。
是出口吗
无法确定,但这种情况下无下限迟早会把体内的咒力耗尽,不敢再迟疑,竹内春弃刀抓着橞子一路下跑
诅咒争先恐后地追上去,最前头的那只眼见要逮住早川橞子了,却被一个庞然大物重重压在了身下。
伴随小律秋愤怒的大叫,浑身臃肿的大型诅咒,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将群虫阻挡,为两个人类的逃生拖延了时间。
已经竭尽全力在跑了,抵达二楼时,听着越来越近的诅咒尖啸,竹内春将橞子推下楼道,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