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被吓得一个激灵,慌忙举手,眼珠子乱飘,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文涛不给他搞鬼的机会,手从破车窗里伸进去,把锁住车门的栓子拉起,迅速打开车门,一把将他拉出来摁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司机跳了起来。他意识到中计,拔腿就跑,但早已就位的小秦和罗尤勇哪里给他机会,喊着站住就冲了出来。
见状,齐翌从车里出来,朝天鸣枪“站住原地抱头蹲下”
枪声轰鸣,吓碎了司机的胆,趔趄着摔倒在地,被罗尤勇按个正着。
同时,沈文涛铐住了副驾驶歹徒,略略放松了少许,他深吸两口气,一把拉开后排车门“邱司辰,我们接你回家”
话音未落,沈文涛脸色骤变。
车门后面伸出来一根长长地双管猎枪。
沈文涛脸绷紧,右手用力的握着枪把。
后排竟然还藏着一人
他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样貌普通,神情紧张,此刻怀里正抱着名昏迷的孩子,右手抓着猎枪指着沈文涛,又收回枪指着孩子的太阳穴“后退赶紧后退不然老子崩了他的脑袋”
一群民警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手枪遥遥指着歹徒。
陆航脸都青了,回身盯着后排的光头和横肉女,咬牙切齿“你敢耍我们好好得很”
“没有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光头慌里慌张的说道“坐车后边的那个是他们组的学徒,学徒不该跟车的,他们只负责物色人,还有打掩护,他不该跟车的”
齐翌已经走到了金杯车前,他走到最前面,距离持枪歹徒仅米。
“站住”歹徒忙拿枪指他胸口“不许过来再靠前一步老子毙了你”
齐翌不为所动,又上前两步“你开枪啊,打死我,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歹徒都要急哭了,又慌忙收回枪指着孩子“你再过来我打死他”
齐翌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何必呢如果是只是从犯,根本蹲不了几年牢,但你拿起了枪,威胁民警,从犯变主犯,性质完全不同了。”
歹徒脸色微变。
齐翌接着说“你要真打死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死缓你都别奢望了,绝对吃枪子。”
他声音发颤,眼睛通红,已站在崩溃边缘“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歹徒情绪激动“全部退开,退下去,放我走我绝对不为难孩子,只要你们放我走,我赶紧让开我数三声,再不走我就开枪了”
齐翌举起双手“不为难孩子的话,也不是不能谈但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不是跟你谈快给我让开”歹徒挥舞着枪“你再不”
砰
一声枪响,歹徒忽地惨叫起来,手中的猎枪落地。与此同时,又是哐啷一声,绕到车后的老池撞碎玻璃直接扑进车里,一手扼住歹徒脖子,另一首抓着枪抵住他后脑勺,低喝道“老实点”
齐翌忙上前夺下孩子,那孩子小小的一团,又软又糯,这会儿还在昏睡着,旁边的民警上前接过小孩抱在怀里。
老池迅速调整好身位,把歹徒推下车按在地上,歹徒仍在大声惨叫,右手小臂不断涌出鲜血。
刚刚那一下,是老池隔着车窗玻璃近距离开了枪,准确打中歹徒小臂,子弹从他尺骨和桡骨中间穿过,这只手短时间内肯定是废了。
齐翌走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老池过来一脚踩在他背上,反剪着用手铐拷住他的手,齐翌蹲在地上,从裤包里拿出手套拍了拍他的脸“没骗你,不听话真的会吃枪子。”
歹徒疼的眼泪直掉,根本顾不上听齐翌说什么。
齐翌直接抓起他的伤手,掰开创口看。
“啊啊啊”他又疼的连连惨叫。
“别叫,给你检查伤口。”齐翌戴上手套,手指头穿进伤口里转了一圈,点头“你运气好,子弹没碎,没残留在里边,不过空腔效应造成的损伤有点严重,这只手能不能保住不好说。”
不远处,两名刚刚被抓的歹徒看的头皮发麻,他们根本不知道齐翌是在蓄意报复还是真的在检查伤口,暗自庆幸自己没动枪,否则
齐翌当然是在正儿八经地验伤,只不过没顾及歹徒到底疼不疼而已。更何况,相比被拐妇女儿童遭的罪,这点疼算什么
抽出手指,嫌弃地在歹徒身上抹两把擦干净上边的血,齐翌摘掉手套说“原地休整一下吧,给支队报个平安,把孩子送回去,顺便管派出所借个地方,我们就地讯问,把团伙剩下的歹徒一网打尽。”
“好。”罗尤勇和小秦等人立刻摸手机,和各方联系。
陆航指了指歹徒“要不要先把他送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送呗,该治治,该审审。”齐翌说道,又看向刑警怀里抱着的孩子。
和谢黄林之前供述的一致,孩子共三人,两男一女,女孩子年龄看上去最大,但也不超过五岁,俩男孩都是三四岁的年纪,这会儿睡的很沉。他们明显吃了药,药效还没过去,一时半会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