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东厂得力的人去暗中查查。”
朱翊钧又说了一句。
张鲸称是“皇爷放心,奴婢在东厂安插了几个可靠的人,不久后就会查到的。”
朱翊钧点首,突然就问道“你说张先生在知道冯保这要求后会是什么心情”
“自然是不悦的。哪有阁臣甘愿为内珰驱使的道理。”
张鲸回道。
“这冯保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呢。”
朱翊钧笑着说了一句,就问“冯保最近有什么喜事”
张鲸立刻回答说“冯保之弟冯佑最近在地方官帮助下,冒领前线击退鞑子之功,而升了都督。”
“又是一件恶心事”
朱翊钧腹诽了一句,就对张鲸吩咐道“给冯保也赐件蟒衣,理由就是他管家有方,教导出如此能为国家立功的弟弟真正是社稷之福”
“陛下高明”
张鲸笑着回道。
朱翊钧淡淡一笑,说“以后有关冯保的好事,要多与朕说,朕好赐恩于朕这位大伴”
“遵旨”
在朱翊钧决定赐蟒衣于冯保时。
张宅。
嘭
张居正一掌拍在了案桌上,瞪着眼“仆非他冯家家奴”
“老爷息怒”
来到张居正这里传话的游七见张居正如此盛怒,立马劝了一句。
张居正这时坐了回去,对游七吩咐说“你去告诉徐爵,让他传话给冯保,就说仆知道怎么做仆也知道自己这位置全靠他冯公公,所以才敢这样推行考成法。至于他安排的人,仆只会照办。”
“是”
游七答应后就退了下去。
张居正则在游七走后,则又长呼了一口气“这像什么话,当年李芳也没这么猖狂还有这张子维,欲入内阁,何不先与仆说对于徐璠,仆不是已经去信给徐家说了吗,让他徐家从此安分些这下好,不但不安分,还想走内监的门路,来倒逼仆”
“父亲,徐家也送了厚礼来,还有一封信,孩儿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在一旁的张敬修言道。
张居正听后一怔,想到朱翊钧说不希望他拿天子对他的信任来徇私义,不希望他拿天下之利做人情,便道“礼退回去信给我,我抽时间回。”
“是”
没多久,冯保这里就从徐爵这里得知了张居正的回话,听到张居正说是因为知道自己这首辅位置是靠他冯保才稳固的,而因此笑了起来“到底是叔大,明事理,比高拱的确强的多。”
徐爵则在一旁奉承说“这是自然,要说我大明真正的第一相,那就是公公您,他张居正就是副相而已不过,恕小的多嘴,张居正到底是陛下的老师,公公还需要他来镇住陛下,进而靠他镇住外朝文官,明面上也还是不能太看轻。”
“这还用你说”
“咱家在皇爷面前,乃至在太后面前,可是一口一个张先生的提,夸他如何公忠体国,如何清廉,如何刚正,就差没说他张居正是我大明的诸葛武侯了”
冯保问了一句,就道“不过该敲打一下还是敲打一下的。内廷这边,司礼监已是咱家一人说了算,张宏和张鲸两个都是识趣的,唯咱家之命是从;现在就外朝的有些文臣对咱家不服气,一个劲地撺掇张居正,想让他利用在皇爷和娘娘心中的地位倒咱家,所以咱家得让张居正知道,咱家和他,谁才是主,谁才是副”
说着,冯保就对徐爵吩咐说“你去给游七说,让他告诉他家老爷,就说我说的两宫太后都说过,元辅张先生是个有分寸的人,咱家也是这么觉得的,推行考成法为皇爷的江山整顿吏治,是可以的,但要知道,到时候考成法推行后,哪些人该处置,哪些人不该处置,他心里得有个成算,别到时候惹得两宫太后也不满了,怪咱家没提醒他”
接着,冯保就又道“再告诉他,咱家侄子冯邦宁也该得个功,领个都督府二品以上的俸了”
徐爵拱手称是。
说着,冯保就开心地摸了摸眼前刚领到的蟒袍“皇爷还是心里念着咱家这个大伴的,张居正和谭纶白天才得了一件,咱家晚上就得了。”
徐爵见此跟着说“这说明张鲸也是识趣的,肯定及时在皇爷跟前说了二老爷的功绩。”
“张鲸,你说的是真的”
暮色里,朱翊钧站在一盏宫灯下,看着殿外黑压压的乌云,神色冷峻地问了一句。
张鲸从黑夜里走了过来,站在朱翊钧背后“回皇爷,千真万确元辅张先生拍了两次桌子,两次说自己不是冯家家奴。张、冯之间的确有了矛盾,看样子和考成法被海瑞改后让冯保难以接受有关系,也跟冯保连续两次塞人,把手伸到外朝官员的升迁有关系关键是,冯保还把徐家也拉扯了进来。”
接着,张鲸又说“另外,东厂已经查清楚,冯保塞张四维入内阁,要求张居正起复徐璠,皆是徐璠让人送了冯保厚礼,三万两银,而为自己和张四维求官。另外,徐璠还给元辅张先生送了同样的厚利,不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