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还是嫂子好,咱院子里的都喜欢嫂子,尤其是嫂子告诉大家花慧玲有病了之后,嫂子就更受欢迎了。
换成别人啊,被刘招娣这么说闲话,肯定有很多人要一起说的了,大杂院里这些大爷大妈们就喜欢说别人家的不是。偏偏大家就不说嫂子,还帮着嫂子呢。”
“那可不是啊,而且现在大家聊得最多的都是花慧玲,跟花慧玲的事儿比,刘招娣说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啊。”
月眠坐在一旁吃李桂芝给她做的点心,也没怎么去搭话。
反正她早就发现了,大杂院里的这些邻居们平时确实是爱说闲话,东家长西家短的可不就是他们的日常,他们去说别人,他们自己也会被别人说。
月眠也没有觉得被他们说是有多严重的事情,随他们去了。
距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要等到天黑了才能够赏月玩灯笼,今天又不用上学上班,月眠他们有空就干脆在客厅里帮李桂芝做缝制品了。
恰好现在李桂芝给张秀莲那几个大小媳妇放假,月眠他们也好捡起那些大小媳妇的活儿来干。
傍晚的时候,李桂芝到耳房去做饭,月眠他们在屋里,突然就听到毛春丽家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就是不守妇道,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你是不是看上外面哪个男人了你是见我平时很少回家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寂寞了是不是好好的一个妇道人家,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月眠在脑袋里回忆了很久很久,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
“这是谁啊”月眠抬头问陆雨。
“这是大光大哥啊。”
“大光大哥就是大光嫂子她男人吗”月眠又问。
“那就是他,他好像在骂大光嫂子,咱出去瞧瞧去吧。”陆雨第一个站了起来。
月眠和陆雪也跟在后头站起来走出去。
走到外头的时候,看到毛春丽家前面,已经里层外层地围了很多看热闹的邻居。
因为人太多,月眠她们个根本就挤不进去。
要是陆珩在,还能帮她们开一条路,不过陆珩去林哈哈家帮忙去了。
再说了,月眠怀着身孕,陆珩怕是也不愿意让她凑得太前热闹的。
“嫂子,你不要靠太近,离得远一些。”陆雨牵着月眠的手,就把她往后拉。
陆雪也是这么想的,都叫月眠不要太靠近。
月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保护动物。
李大光在屋里头还继续骂自己媳妇
“你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没本事是吗我在采石场辛辛苦苦拿命工作,你在家里就不能安分守己一些,好让我在采石场能够安心干活吗你这个毒妇,你是想害得我像陈卫东一样摔断腿你才满意”
陈卫东月眠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这不就是进陈家的大儿子吗
月眠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因为他就和张秀莲的婆婆一样瘫痪在床,一直都没有出门,也出不了门。
据说他以前在采石场工作,后来因为采石场的事故摔断了腿,才瘫痪的。
李大光怎么提起陈卫东来了
“大光,这是你媳妇,你怎么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潘大娘听不下去了说道。
“我说话难听我说话难听怎么了好过她做事难看吧她不要脸,她这种女人要是放在旧社会,那是要被送去浸猪笼的生不出孩子来,就尽是给我添乱不守妇道”
“哎哟,李大光,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啊,你媳妇怎么就不守妇道,怎么就做事难看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品你们家人自己不知道吗我们这些做邻居的都知道,你作为她男人怎么倒是带头说起她的不是了呢”李大妈也听不下去了。
月眠也是很疑惑。
“大光嫂子人一直很好的啊,恪守本分又很温柔,而且很听春丽婶子的话,怎么这个李大光这么说她呢他们以前闹过什么矛盾吗”她问陆雨和陆雪。
陆雨和陆雪摇摇头。
“大光嫂子才没有不守妇道,是那个李大光胡说。”
“就是啊,我们认识大光嫂子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不守妇道的事情来。”
“那李大光还怎么那么骂她的。”月眠都觉得李大光过分了。
李大光和李二明一直在采石场工作,采石场离城里比较远,平时采石场的工人都不能回家,只能住在工地附近的板房里。
上个月过中元节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也没有回来,月眠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大光和李二明。
她见到大光媳妇和二光媳妇那么温柔善良,还曾经想过,不知道李大光和李二明是什么样的人呢,哪想到现在第一次见到李大光回来,就听到李大光用这么难听的话骂自己媳妇。
陆雨和陆雪听了月眠的问题,姐妹俩摇摇头。
“我们哪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骂自己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