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自己给错过了,你要是真的帮人扛着,那你的妻女可就真的是冤枉了”
季友泽走到押着刘宇恒的两个大内侍卫面前,把人留下。
“我八公子,我说,我说,别把我的女儿和妻子送去充军记”
“现在又想说了”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冷冷的问道。
“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
“臣只求一死,您饶我的妻女”
“你若是说了实话,朕自然应你,但你特若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朕冷酷无情”
“臣说臣全部都说。”
陆泽中看见刘宇恒这个样子,整个人都不由瘫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他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穿了,刘宇恒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
“说说吧若是你说的是实话,朕如你所愿”
“那是十三年前的春天,臣刚调任顺天府尹,在京中做官,尤其害死顺天府尹这样的官,随便一个街头闹事的案子,都能遇着皇亲国戚
我今天不是得罪这个皇亲国戚,明天就会遇上朝中权贵,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就被弄得焦头烂额的。”
“我有时候真的是不想干了,可顺天府尹这个官儿是我好不容易才坐上去的,我是寒门出生,家底子又薄。
上面没有人罩着,下面更加没有人可用”
“你什么都没有,又是如何做上顺天府尹的
父皇可不是糊涂的皇帝,他不可能就因为你是个无能的人,才会让你做顺天府尹这样重要的京中官员”
皇帝愤怒,这人真真是糊涂
“是啊臣也奇怪,明明很多人都比我强,比我厉害,可为什么先皇就偏偏点了我的名字做这个品阶不高,却又能得见天颜的京官儿”
“蠢货”
皇帝气得不行,真真是个蠢笨如猪的
“是啊臣就是个蠢的,臣也是在多年以后才悟明白的
只是可惜,为时已晚,那个时候臣已经上了陆泽中这条贼船”
陆泽中跪在旁边的身体一抖
“你你胡说这和我”
“让他闭嘴”
皇帝冷冷的下着命令。
一个大内侍卫上前,按着陆泽中的下巴,直接就卸了。
“接着说”
皇帝看着刘宇恒。
“是”
刘宇恒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继续缓缓的道。
“多年以后我做了西南道的布政使,后又兼任着西南道的按察使,司法明政一把抓的时候,我才明白陛下当初点我的良苦用心
顺天府尹,我就应该做陛下的眼睛,当陛下的耳朵,我就不能上了别人的船
可那个时候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成了一个贪官污吏,每年变着法的捞钱,送钱,求保命
这次我们一家之所以能够回京,实在是我不想再如此下去了,我多次求着京中能有位置让我回来,我想做京官,不让我想着法捞钱的官”
“所以你就贿赂了李家给事中李旭”
“是我曾几次给李旭送过钱,之前季神捕送过来的,神捕台审问的平安药铺的人那些卷宗上记载的丝毫不差”
季友泽此时充当了书记员的职务,直接把刘宇恒说的一一记录在了卷宗上。
“可是这些年陛下管理朝政很有一手,季神捕查得也厉害,每次李大人回信都是暂缓,直到去年的重阳节宫宴我听说了有凤来仪”
皇帝蹙眉
“有凤来仪”
“是的有凤来仪,还有李家小福星被国师收为了徒弟,并且她和李家小姐在御前献艺,引来了真凤凰的事情”
皇帝“”
小岁岁“凤凰怎么就是她李燕燕给引来的”
小丫头嘟着嘴,一脸的迷茫又生气的样子
皇帝就看了她一眼,安抚她这个要杂毛的宝贝闺女
“民间传说,不能作数的”
“可那明明是我”
“乖先让李陛下义父审案子,天不早了,审完了你就能不去学堂了”
“哦”
为了不去学堂,小丫头乖得不行
“重阳节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一丝回京的希望,就把想法放在了陛下选妃的事情上,于是我就给李旭去了密信,请他帮忙,结果久无音信,后来过年的时候,我听说了季家举办了赏梅宴,太后娘娘的那道圣旨,于是我孤注一掷,给陆尚书去了一封信,说明了我与给事中李旭的这边的关系,求了他想法子让我女儿参选的事情。
结果没几天我就收到了消息,李夫人为我女儿做保,让她入宫参选,同时中书省下了调令,让我入京述职
这些就是我要说的。”
正在写卷宗的季友泽忽然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问他道。
“你说,这些年你谋求的每一个官职,都是中书省给事中李旭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