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的栗子糕,很好吃,只是您若是无事,还是先走吧,待会儿我嫂嫂会过来,若是让她看见,怕是不好解释。”
裴元嗣点头,“言之有理,虽则我如今拿你做妹妹看待,旁人却不一定会这样想。”
妹妹
阿萦心里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鼻尖莫名地就酸了,她也不肯抬头看他,像赌气似的生硬地道“嗯,那您快走吧。”
裴元嗣从腰间解下来一只香囊放到桌上,“这只香囊磨得有些破旧了,你拿回去帮我重新做一个新的吧。”
阿萦气极反笑,“您房里没人替您做,为何非要我做您叫我做我就做,我偏不给做”
“没有,”裴元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定定地直视着她的眼睛道“我房里无妾,亦无通房,无人替我做香囊。”
“你既要谢我,替我做只香囊又如何使不得,还是说你不想做,其实是因为你绣技不精,不愿露怯于人前”
“才不是,我针线活可好了,您休要冤枉我”
小姑娘果然不经激,阿萦一把抓起香囊塞进怀里,生气地道“做就做,您什么时候要,我做好了给您送去”
“不必你来送,我得空过来找你取便是。”
阿萦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不理他。
裴元嗣非但不觉得她这模样可厌,反而觉得娇憨可爱,他低声说“就逗了你两句,怎么还气上了,先前见我不是还挺高兴地吗”
“要你管”
他走过来,她又噘着嘴儿背过身去,虽然语气凶巴巴的,却带着股撒娇似的亲昵,仿佛是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跟她生气计较。
裴元嗣笑了笑,“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阿萦又哼了一声,抓着香囊,高高昂着头,依旧不搭理他。
裴元嗣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下了台阶,冷不丁抬头,徐湛站在小径中央冷冷地看着他。
“卫国公。”
“真是巧,你与我的未婚妻在说什么呢,我看你们两个相谈甚欢,不妨也说给我来听听”
徐湛那清冷如金玉相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阿萦万万没想到过徐湛会寻过来,更不知道他在外面站着看了多久,当下吓得三魂散了七魄,生怕徐湛看见不该看的什么,和裴元嗣打起来。
然而两人便这般无视她旁若无人地寒暄了起来,表哥笑得一如往常如沐春风,裴元嗣神色坦然自若,看起来两人之间并无剑拔弩张。
一个灼灼如陌上春柳,一个冷峻如雪山霜刀,两个男人英俊得各有千秋,真叫人赏心悦目。
要是两个都能嫁该多好
阿萦心里叹了口气,下去牵住徐湛的衣袖道“表哥,我刚才就是凑巧遇见了卫国公,和他打了声招呼,咱们走吧,我在这里好无聊”
很多年后,已嫁为人妇的阿萦想到这一日才突然意识到,内阁首辅与两朝帝师竟都曾是她的裙下之臣,两人为她背地里大打出手,暗潮涌动。
徐湛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道“没有亲近的人陪你玩,自然是无趣得紧,此处风景不佳,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在滴翠园里荡秋千么,我在那里准备了你最爱喝的冰酪浆,咱们一起去喝酪浆荡秋千好不好”
又微笑着看向裴元嗣道“卫国公,阿萦天真烂漫,若是有什么地方说话或礼数不周得罪了你,我这个未婚夫便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罢敛衽郑重施礼。
徐湛故意摆出一副未婚夫的姿态,因为他的确有立场代替阿萦,裴元嗣面上皮笑肉不笑道“徐编修此言差矣,阿萦虽天真烂漫,说话做事却周全妥帖,叫人喜欢,她没有一处得罪我,徐编修多虑了。”
“本官倒是听闻徐编修近来在与蔡学士一同编纂前朝史,前朝史籍浩如烟海,没个七八年怕是难以参透,便要辛苦徐编修删繁就简,披沙拣金了。”
徐湛自称阿萦未婚夫,那裴元嗣便以权势来压他,自称本官,果然徐湛面色不大好看。
两人就这般又互相冷嘲热讽了两句,直到阿萦等烦了,不高兴地道“既然你俩这么喜欢聊,就我一个多余,那我走行了吧”
徐湛咬牙看着裴元嗣,多余不是阿萦,分明是
明明心里气得七窍生烟,面上徐湛还是温和笑着和裴元嗣告辞。
裴元嗣更是回敬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那意思是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跟我争
三人遂就此别过。
到了滴翠园,徐湛问阿萦适才和裴元嗣说了什么,阿萦依旧说两人就打了个招呼而已,徐湛来的时候也的确只看到两人在说笑。
“阿萦,你先前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今日我看你和他好像还挺聊得来”
阿萦坐在秋千架上,徐湛轻推了她一把。
阿萦就含糊道“也没多聊得来吧,就是见面和他打个招呼而已,何况先前拒婚之事他也没怪我,湛表哥,你别多想了。”
徐湛怎么能不多想,上回他和阿萦出去逛街莫名就被人群给冲散了,这次又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