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哄我”
阿萦说着眼泪又心酸地掉下了,止都止不住。
当初为什么绥绥一出生就被抱走,为什么昭哥儿只能在她房里养半年,她知道的,她都知道,除了因为这两个孩子是为长姐沈明淑生的,还是因为她不配养孩子们。
她胆小又懦弱,无知又无能,这样的母亲会教养出什么好孩子
她不能让孩子们毁在她的手里。
还有沈明淑,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他过分宠爱了她,沈明淑也不会这样气疯了似的跑过来打她,阿萦害怕孩子们会遭到她的报复。
她的顾虑实在太多太多了,身处低位的人总是要考虑得面面俱到,因为没人会去替他们着想。
“你怎么这样想自己,谁说你不配了”
裴元嗣既怜惜又心疼,叹口气将她拥到怀里,“阿萦,你很好,真的很好,你温柔,善良,体贴,单纯,你懂得替别人考虑,说话做事从不斤斤计较。”
“你虽然不识得许多字,但你心灵手巧,蕙质兰心,你会为我和孩子们做出结实又好看的衣服鞋袜,你虽然性子羞怯胆小,但那是因为你母亲早逝,父亲懦弱,从来没有人教过你如何去变得落落大方。”
“你说你不懂礼数,但你哭湿了我的衣服会感到抱歉,食言了对我的承诺你会感到愧疚,你懂得反思自己,更懂得去感恩别人,你是个好姑娘,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也很”
裴元嗣突然戛然而止。
阿萦杏眼湿漉漉,好奇、又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很欣赏你。”
裴元嗣垂下眼帘。
他撒了谎。
她明明是这样美好,却误以为现在的自己是多么地不堪,不是她不好,而是她太过自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过她完整和美好的期待。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不同的是他读过许多书,走过许多路,在生命中遇见了一个又一个的贵人、恩师,有机会成为天子门生,弃文从武,保家卫国,征战沙场,渐渐登上了一个别人仰望不了的高度。
她却被别人贬斥到尘埃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那些羞辱、打压、责骂,无不伤害着这个姑娘脆弱敏感的心。
想到梦中她死的那一世,裴元嗣心里便痛极了,在临死之前被自己从小信任的丫鬟背叛投毒,她心里该有多么的痛苦。
他轻柔地为她擦着她面上的眼泪,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疼惜与温柔,阿萦被雷劈一样愣在了原地,她心里忽然就有了个极其大胆荒谬的想法,也许他不是在和姐姐闹别扭,他是真的在心疼她
会有人心疼她
“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
好的太过不真实,真希望他会永远这样,阿萦乖巧依恋地靠在他的肩头上,轻轻抚摸男人略有些粗糙的面庞,喃喃道“如果这是梦,我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裴元嗣抓住她的柔荑,低头不太高兴地问她道“什么叫突然对你这样好,那天晚上你明明亲口对我说,我对你很好,怎么今天又变卦了”
糟糕,露馅儿了
阿萦僵硬地直起身来,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找补道“也、也不是不好,不是是很好,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去。
“行了,先滚一滚消肿,这个问题你以后再告诉我也不迟。”
裴元嗣把没那么烫了的鸡蛋从被窝里拿出来递给她。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辽王叛乱,裴元嗣不是没想过找到证据成为成嘉帝,直接将这次叛乱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事实却是此去江西光路程一来一回就不止一个月,而他无凭无据又无法状告辽王,说不准还会引起帝王猜忌,如此一来,此战怕是已成定居,江西他非去不可。
沈明淑就是个疯子,梦里的那一世离家之前他请了杨嬷嬷去照看阿萦,她甚至都敢当着杨嬷嬷的面指使菘蓝下毒毒害阿萦,可见她对阿萦是有多恨。
他不能把孩子和阿萦都留在府里,在离开京城之前,必须要解决了沈明淑。
沈明淑也不负他望,早在婚前她便与徐瀚保持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一旦在府内遇到苦闷或生活不如意,她就会让白芷去传消息让徐瀚过来陪她解闷。
是以在沈明淑打了阿萦一个巴掌后,裴元嗣故意没有处置沈明淑,沈明淑心内恨意难消又无法排解,没过几日徐瀚便出现在了汀兰馆内。
徐瀚如往常一般抱着日思夜想的表姐就亲亲热热地安抚宽慰起来,寻常沈明淑是不让徐瀚近她身的,今日不知为何,两人浑身上下都像点着火一般地燥热,徐瀚把绵软无力的沈明淑抱到了床上,三两下脱了她的衣服,两人坦诚相对。
意想不到的是关键时刻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愤怒地一脚踢开,沈明淑尖叫一声,大惊失色地推开身上气喘吁吁地徐瀚将被子往身上拉,却见帐外竟站着她的两个至亲
沈珽和裴元嗣。
沈珽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