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淑小大人的模样,姐弟两人过来给阿萦和裴元嗣行礼,齐声喊“大伯、大伯娘”
阿萦喜欢得笑逐颜开,从袖中取出一只菱花翡翠玉镯戴到小姑娘的手腕上。
裴元嗣也从怀里找出礼物送给昶哥儿,除了两个小侄子小侄女,这次两人从云南回来给一大家子人都带了礼物。
云南盛产翡翠,纤姐儿手腕上这块翡翠镯子一看便水头足,光色润泽,价值不菲,陆氏本来已经收了阿萦不少礼物,连忙推阻道“这孩子不识货,磕磕碰碰摔坏了怪让人心疼的,哪里能用这么好的翡翠,你快留着自己戴吧纤纤,快把镯子摘下来给大伯娘”
阿萦笑道“我自己留了好几块,给娘和祖母也都送去了,这块是专门买给纤姐儿的,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
“再说,你都没问纤姐儿愿不愿意要就让纤姐儿还我,纤姐儿,你说你喜欢不喜欢大伯娘送你的镯子”
纤姐儿哪里是喜欢,简直喜欢极了,这镯子简单古朴,淡淡的翠色却衬得她皮肤又白又嫩,纤姐儿不愿还给大伯娘,可当着亲娘的面,纤姐儿不敢违抗娘亲的命令,违心地道“好看,但是,但是我会摔坏”
绥绥最爱管闲事儿了,早就看出纤姐儿其实喜欢这镯子,立马从小椅子上跳下来道“纤纤姐姐不是喜欢这镯子吗,这镯子纤纤姐姐戴着多好看,好看为何不要”
童言天真无忌,小丫头还不懂这世上的人情世故,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据为己有,孩子的眼睛里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抓在手中。
纤姐儿被堂妹问懵了,是啊,喜欢为何不能收,何况大伯娘平日里这么疼她和弟弟,不光是镯子,看着好看的小衣服做的好吃的小糕点都会叫人送到二房去给大家分了。
纤姐儿大眼睛就期盼地看向母亲。
阿萦训斥道“回来坐着,就属你这孩子话最多,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娘亲不要生气,不要说我嘛。”
绥绥吐吐舌头,跑到阿萦身边挤眉弄眼地撒娇。
阿萦轻点了点了小丫头的额头,嗔视她。
纤姐儿这性子被陆氏养的太过端庄文静,小姑娘喜欢什么都要征询母亲的意见,陆氏还在犹豫,裴元休拍拍妻子的手,转而对阿萦和裴元嗣道“大哥在前线打仗,拼死拼活挣下的功勋给咱们卫国公府,我们却在京城不出力就坐着享福,蕙容一直对我说受之有愧,这才推三阻四,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大哥大嫂一片心意,咱们纤纤就收下了,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
裴元嗣举起一盏酒,“父母在,不远游,我与阿萦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承祖和弟媳在家中帮衬,帮忙孝敬太夫人和祖母,要说受之有愧的应是我们,是我和阿萦多谢三弟和弟媳才是。”
两人这厢相互奉承、推脱着要敬酒,赵氏冷眼看着,不耐烦地来了一句道“你们兄弟俩就一年没见又不是十年没见,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赶紧吃饭”
她的两个乖孙都快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裴元休“”
裴元嗣“”
兖国大长公主含笑看着一家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行了,都坐吧,咱们边吃边说。”
一家人都对家主这一年在外发生的事情感兴趣,为了不让家人们担心,裴元嗣和阿萦路上商量过了,两人便都很默契地隐去了在剑州时遭遇的险境。
包括后来裴元嗣中毒,轻描淡写地说成中毒病倒了数十日,光这些话就把赵氏疼得不行,眼圈都红了。
老太太看着嘴硬,实则心最软,眼泪听着就忍不住淌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待散席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各回各房,阿萦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归仁院,裴元嗣则先扶着兖国大长公主去了怡禧堂,将周王及孙士廷勾结的细节之处以及他是如何觉察发现的端倪告知大长公主,随后又去了趟撷芳院。
等裴元嗣从撷芳院回来的时候,阿萦已经陪着两个小家伙洗完了澡。
昭哥儿丝毫不拘束了,乖乖地坐在床上由娘亲擦干湿发,涂上香喷喷的润肤膏,绥绥不甘心被娘亲忽视,干脆钻到娘亲怀里和娘亲说话。
这小丫头精神头真足,阿萦都困了她还精神抖擞地贴着娘亲的胸口叽叽咕咕。
什么紫苏姐姐踢毽子踢得没有纤纤姐姐好,什么墙头上的大胖猫生了一窝三只小胖猫找不着猫爹,邻家的王老太太给孙子王七郎娶了名大家闺秀,两口子天天打仗吵架的闲事儿她都得插上一嘴。
阿萦哭笑不得,教育小丫头道“咱们是外人,王奶奶和七郎哥哥的家事你可不许去管,背地里说人闲话不是好习惯,要是让你王奶奶听见这些话心里多难受,谁家里不想娶了新妇家和万事兴以后娘再听见你背地里说人闲话,一个月不许你出去玩。”
绥绥忙摇头,保证道“不说啦不说啦,娘亲放心,绥绥就说给娘听,旁人要听我还不说给他们哩”
“还有,今天绥绥在饭桌上说的话太直白,你没发现你和纤纤姐姐说完话,婶婶和三叔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