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妻好一半福(3 / 6)

惑君 云闲风轻 11539 字 2023-04-25

大长公主请入宫中。

没人知道兖国大长公主和先帝聊了什么,事后先帝便对此事来了个冷处理,之后弹劾一事不了了之。

可能是提前对此早有所预料,裴元嗣反而有种心中紧压的大石终于落下来的感觉,为了阿萦为了卫国公府,当务之急他必须迅速做出决断,掐断流言。

短短一天的功夫裴元嗣命心腹扮成平民百姓到坊间散布了三四个流言。

这些流言为的是混淆视听,真真假假无所谓,因此编的越离谱越好。

从宫内出来之后紧接着裴元嗣去了一趟顾家,他要公布顾三娘和薛玉柔的死因,薛家是来不及通知,他要征求顾家的同意,从前不公布是为了裴家的名声,如今公布同样是为了裴家的名声。

顾氏夫妇恨毒了两面三刀的沈明淑,当初瞻前顾后不能给女儿沉冤昭雪,事到如今怕是天意,又怎会横加阻拦,遂请裴元嗣随意,只求给夫妇两人可怜的女儿一个公道。

于是刘妈妈作为薛玉柔之死的证人从江州被急召回京城,与此同时被发落的万贵、白芷作为薛顾两人案子的证人及各类物证在今天下午一并移交到了刑部。

裴元嗣平日在朝中不结党,但不代表他没有至交好友,君子之交淡如水,刑部主事韦成昀、大理寺少卿罗贤两人一个曾是裴元嗣在府学的同窗,一个早年曾与他在军事,相交甚笃,上次沈二夫人的案子就是这两人在其中帮忙才能得到迅速了结。

“你怀疑这些流言是有人推波助澜,从中作梗不成”韦成昀道。

卫国公府书房中,裴元嗣翻看着手中一份份的卷宗和信笺,“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提到过的泰昌二十六年的刘恒贪墨案”

“记得,”韦成昀道“这就是当年案件的卷宗,刘恒贪墨案是一桩铁案,林奎贿赂上司本罪不至死,不过他牵扯入此案当中,犯的是连坐、贿赂之罪数罪并罚,否则按照律法只有林奎本人革职为民流放三千里即可。”

“林奎曾任刑部主事、刑部侍郎,在历经刘恒贪墨案之前还有一桩案,”裴元嗣又拿出另一份卷宗,“山西右卫指挥使张寅营私案。”

韦成昀一愣,张寅营私案,这也是一桩铁案。

张寅营私案还要从先帝泰昌朝的二十多年前说起,先帝泰昌十五年,有百姓向其时前往山西巡按的督察御史马禄状告山西右卫指挥使张寅奴役兵丁以权谋私,马禄申案之后发现张寅确有其罪,准备将张寅槛送京城治罪。

谁料张寅竟让儿子暗中携带重金前往京城贿赂了泰昌帝宠妃的兄长武定侯,武定侯遂写信给马禄替张寅说情,马禄铁面无私,不仅照旧把张寅押送到了京城,还上书弹劾武定侯贪纵不法骄横跋扈等十数条罪状。

武定侯不仅是宠妃的兄长,亦堪称泰昌帝的心腹,泰昌帝不愿处置武定侯,又不满满朝文武把持朝政胁迫他定罪,下令关押马禄并命三法司会审以刑重新审案。

三法司中多有谄媚之徒为讨好皇帝对马禄下手迫害,马禄不堪刑罚屈打成招招认是他借张寅案之手以污蔑武定侯挟私报仇。

最终张寅案以巡按督察御史马禄被革职流放,张寅、武定侯无罪释放告终,而蒋孝正是当年三法司中参与审理张寅案的刑部侍郎。

在案件审结之后蒋孝私下收集证据,在泰昌二十四年擢升为刑部尚书后冒着生命危险上书请求泰昌帝重新审理此案,在当时的内阁首辅张阶与大学士孙士廷等人的求情下被盛怒的泰昌帝革了一年的俸禄、打了三十个板子才作罢。

两年之后便是震惊朝野的刘恒贪墨案,林奎牵涉其中,全家连坐。

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案子却因为林奎的存在牵涉在了一起,如果是巧合未免也太巧。

“林奎乃蒋孝一手提拔,两人生前都是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好官,确实不像是会行贿私相授受的样子,但刑部当年确实在蒋家搜出了百两银子,就连蒋孝和林奎都招供行贿之事属实,肃之你又是凭什么断定林奎冤枉,乃是触动了张寅案之人的利益才被诬陷至死”

韦成昀正色问道。

在蒋孝上书重新审理张寅案后不到两年便被诬陷而死,连他一手提拔的好友林奎亦不能幸免,韦成昀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便是蒋孝在张寅案中触犯到了这桩案子当中之人的利益,这个人不能让蒋孝成功翻案,为了报复蒋孝,索性将他牵扯进另一桩案子,借此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以除去祸患,而林奎极有可能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可早在泰昌二十一年武定侯郭宁便寿终正寝,而张寅也早在张寅案结后不久病逝,蒋孝上书是在泰昌二十四年,这个伺机报复蒋孝之人显然不会是武定侯与张寅。

此人竟如此神通广大,蛰伏多年,能够买通三法司中人对蒋孝与林奎动用私刑,倘若事实真如裴元嗣所疑蒋孝、林奎无罪,那么这背后操纵之人简直不可小觑。

裴元嗣在朝中从不结党,为了阿萦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刘恒案和张寅案,案子却陷入僵局,始终找不到有用线索。

裴元嗣有强烈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