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扔到了海里,把我绑着脱光了衣服抽鞭子,我好疼好疼,哭着求她放过我,可她说我娘和我都是活该,她要把我活活抽死”
裴元嗣傍晚已从两名武婢的话中已经得知阿萦今日去了温记脂粉铺和回春医馆,适才歇下时阿萦还和他随口谈起说今日无意在回春医馆看见了沈二夫人的贴身嬷嬷王嬷嬷。
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阿萦实在太怕那谭氏才会做会这样的噩梦
细想却不应该,阿萦又不是没有回过沈家见到谭氏和她的贴身嬷嬷,为何偏偏这次回来便做了如此骇人的噩梦
在裴元嗣的追问之下,阿萦不安道“我、我怕我说了大爷会责怪我”泪眼盈盈地望着裴元嗣,一双杏眼中满是忐忑。
裴元嗣心疼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道“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会怪你。”
阿萦感动地流下泪来,这才安心地靠在男人的胸口诉起衷肠。
因为她早先就问过那老大夫,若是隐瞒肯定瞒不过裴元嗣,索性就说了“实话”。
她说在回春医馆外看见王嬷嬷疑神疑鬼左顾右盼,像是有什么问题,便进门去问医馆的大夫,老大夫拿了钱告诉阿萦,王嬷嬷买了不少陈年的酸枣仁回家。
酸枣仁本无甚特别,阿萦脑中灵光一现,忽记起父亲沈文德小妾芸香产期将近,便问老大夫孕妇若服食了酸枣仁会如何,老大夫却说酸枣仁服用过量活宫推血,轻则难产,重则流产失血过多而亡
而她的母亲林氏当年也是因难产失血过多一尸两命而亡
联想到当年母亲的死因,阿萦听后内心惊惧不已,可这些本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她害怕说了会惹裴元嗣不快,便一直闷在心里,没想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躺下果然就做了噩梦。
“那梦就像真的一样,我好像又看见娘和六弟浑身是血地死在我的眼前,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天我娘凄厉的哭声大爷,您说我娘她真的是难产吗,为何我娘生我和阿玦时都是顺产,进沈家第一年生六弟时就偏偏难产连郭太医和孙大夫都说,顺产两次的女子再生产难产的机会极小极小”
阿萦求助地看向裴元嗣,在她柔弱哀戚的哭声中,裴元嗣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记得阿萦曾和他提到过,她的母亲林氏是在进沈家不久之后便难产而亡,那时他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今时不同往日,裴元嗣已不打算再娶妻,阿萦便是他的妻,是他日后要相伴余生的女人,他不喜卖女求荣的沈文德,但林氏一生命途多舛,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如果她现在还活着,一定不会愿意将阿萦送给曹诞做妾。
裴元嗣不信鬼神,可从阿萦口中那王嬷嬷的举止确有怪异之处,岳母之死成迷,裴元嗣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倘若谭氏真没问题,便不怕他查办,倘若谭氏有问题
裴元嗣神色冰冷,那就要谭氏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九月初头几天就是芸香的预产期,这段时日沈文德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人情往来,除了上朝以外的时间忙完正事就赶回家守在芸香身边。
虽然他已经有了沈瑞、沈玦和阿萦三个孩子,芸香腹中的这个孩子却是他的老来得子,可能是人上了年纪会比年轻的时候更贪恋家的温暖,几个孩子长大了都相继离他远去,大儿子不服从他的管教,几乎每天不着家,最让他难过的是阿萦和阿玦姐弟。
因为他答应把阿萦嫁给曹诞和卫国公,至今阿玦都依旧记恨他,一年到头和他都说不上几句话。
阿萦更懂事体贴,逢年过节都会让人往家里送礼物,就是因为她的懂事,沈文德才更加羞愧当年的决定。
幸好裴元嗣待阿萦好,他能护得住阿萦,而不是像他当年那般懦弱无能,沈文德就是死也瞑目了。
他如今别无所求,唯一的期盼便是家和万事兴,妻子谭氏和儿子沈瑞能洗心革面,不再寻衅滋事,芸香能顺利生下孩子。
九月初五的凌晨,芸香终于发动。
已经是三个孩子父亲的沈文德像第一次当爹一样从凌晨一直在门口站着守到次日上午,他焦灼地走来走去,不停催促询问丫鬟屋内芸香和孩子的情况。
芸香的哭声撕心裂肺,她每哭一声都牵动着沈文德敏感的神经,擦汗的手微微颤抖。
阿萦接到消息后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迅速起床洗漱,裴元嗣叫她回来吃饭,阿萦摆手说去沈家吃。
“萦萦。”
阿萦走到门口,裴元嗣又叫住她。
“怎么了”阿萦着急地回头。
裴元嗣走到阿萦面前,正色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自己为先,保护好自己,下衙我会去沈家接你,记住我叮嘱你的话了吗”
“记住了”
既然裴元嗣都答应会去沈家帮她撑场面,不应白不应,阿萦感激地应下,遂将家务事托付给陆氏和陈庆媳妇,裴元嗣又让三七点了七八个侍卫随阿萦一道过去,两刻钟后一行十来个人从卫国公府浩浩荡荡赶去沈府。
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