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忍着不吭声。
那个时候的裴元嗣,有体贴过她吗
阿萦不记得了。
她有片刻的失神,男人不悦地咬住她的耳后。
那是她的敏感处,阿萦身子一下子就软在了他的怀里。
白日宣淫,终究不妥。
正因不妥,才多了几分隐秘的刺激与愉悦。
临到关键之处,阿萦忽地推开他,娇吁微微轻点他汗湿的胸膛,“我和莲儿,谁更好看”
裴元嗣低下头想继续,阿萦并紧双腿。
“大爷快说。”阿萦催促他。
“我没喝她倒的酒。”裴元嗣声音沙哑,顿了顿,盯着她说“你看见了。”
他语含催促。
阿萦咬紧湿润的唇,就是不给他。
这个时候莫说是夸她一句,就是要裴元嗣死在她身上他都不会犹豫。
“你好看,天仙下凡。”男人深吸一口气,突然狠狠顶开阿萦的膝盖。
阿萦猝不及防惊呼数声,一直稍稍满足之后,裴元嗣才将她慢慢扶正,解开她玉足上未来得及除去的珍珠绣鞋扔到地上。
阿萦哭得梨花带雨,红润的脸庞一摇一晃,娇弱可怜,好像他在欺负她一样。
裴元嗣从她的反应中却知道,她与他一样快乐。
不知何时结束,满屋狼藉,弥漫着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就好像在她眼前发生的一样。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沈明淑心如死灰,悲恸地阖上双眼。
突然一股香风袭来,环佩叮当,女子莲步轻移,坐到她面前的绣墩上羞涩地说“大爷刚刚睡下,是我来迟了,让姐姐久等了。”
“大爷在这事儿上素来有些贪,姐姐应该也知道。”
沈明淑蓦地抬头,眼底中射出两道冷厉仇恨的光,阿萦不会怀疑,如果此刻放了沈明淑,她会扑上来将她啃噬得皮骨不剩。
只不过,她没这个能耐。
阿萦笑了笑,艳若桃李的脸上依旧温温柔柔。
“你瞧瞧,这些下人怎么一点都不懂礼数,把姐姐的脸都给弄脏了。”
阿萦用帕子去擦沈明淑脸上的灰尘,她凑近时,沈明淑甚至还能看到她微肿的唇瓣,脖颈与胸脯间一枚枚的吻痕,那是谁咬出来的显而易见。
沈明淑瞪着通红的眼一头撞在伸来的手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无谓的挣扎,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当初的卫国公夫人吗”紫苏没忍住上前把沈明淑推倒在地上,恨声骂道。
阿萦略抬了抬手。
紫苏不情愿地后退一步。
“今天是绥绥的百日宴,也是大爷抬举我做贵妾的日子,我不巧在宴席之外听到一些议论姐姐的话,姐姐想听吗”
阿萦知道沈明淑不想听,于是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叹道“姐姐,你说你为何这样糊涂你是我们庆国公府的嫡女,堂堂沈家大小姐,你是祖父最疼爱的孙女,怎么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外面人都说你怙恶不悛,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装出来的贤良淑德,姐姐,你好歹也在裴家当了四年的主母,为何到最后大爷却对你一丝情面都不留,妹妹真是怜惜你呀。”
“呜呜呜呜”沈明淑口中含混不清地骂着。
“姐姐心里苦,我都知道,当年姐姐救我一命,阿萦曾说过永不相忘,时至今日还一直记得。”
阿萦将沈明淑胸口压皱的衣襟用手慢慢熨平,挑去银线上的线丝,“这衣服做的好不好看我看姐姐很是喜欢,下次我还给姐姐绣这个花样好不好”
沈明淑震惊地瞪大双眼。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姐姐的恩情,可姐姐你又是怎么待我的”说至此处阿萦忽地脸色一冷,钳住沈明淑的下巴道“我的好姐姐,你想要我的命,去母留子,等我生下世子,我的下场怕是不会比顾三娘和薛玉柔好罢”
她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泪流满面的沈明淑,“今日一切,是我筹谋在先,却都是你咎由自取,怪只怪姐姐太过轻敌,从今以后,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不属于你的一切,都将会属于我沈萦。”
最后,阿萦淡淡地添了一句,“包括姐姐永远都得不到的,大爷的心。”
沈明淑这一生最想要的东西无非两样,自己的体面,裴元嗣的爱。
她就是要一步步摧毁她所得的一切,让她身败名裂,一败涂地,失去曾经所得的一切,才能偿还前世欠她的两条命和四年与家人儿女分离的剜心蚀骨之仇。
她走到屋门口,沈明淑身子倒在地上看向她,艰难向前蠕动。
阿萦顿住脚步,回眸嫣然一笑,抚着耳边的碎发道“哦,忘了告诉姐姐,大爷待我很好很好。”
“可我不爱他。”
她微微笑着,身段纤细娉婷,款款离去。
沈明淑将脸贴在冰冷的地上,闭上眼睛,泪水缓缓滑落通红的眼角。
她被人喂了一粒苦涩的药丸,身子慢慢变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