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恨意满腔,脑中想的忍不住脱口而出。
“卫国公,你、你这是宠妾灭妻”
宠妾灭妻
沈二夫人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当着堂堂卫国公的面哪个敢窃窃私语,尤其是宠妾灭妻这四个字格外刺耳,像是油锅中倒进了豆子,噼里啪啦就炸了锅,莫说是一旁的沈文德,就连七决明等人都瞠目结舌傻了眼
裴元嗣脚步蓦地一顿。
沈二夫人心一颤,忽生悔意。
他便是宠妾灭妻,又、如、何。
裴元嗣慢慢转过身向沈二夫人看去,那双凌厉的凤目似有刀锋般的寒光闪过,沈二夫人呼吸骤停,每一息都仿佛能听到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直到眼前的男人开了口,冷峻的声音宛如结了层万年不化的寒霜,一字一句道
“记住了,下不为例。”大步离去。
沈二夫人疼死过去。
裴元嗣亲自抱着阿萦走出了沈家,并没有因为阿萦生的是女娃便流露不满,这下众人都知道了,人家卫国公压根没生气,还是很宠萦姨娘,这以后整个沈二爷家乃至沈氏一族谁还敢再欺负阿萦姐弟
赵氏早已离开,裴元嗣抱着阿萦上了马车,顺道将沈玦也叫上,和抱着娃的奶娘坐一辆马车。
阿萦实在累极,再分不出半点心思算计,早已枕着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中沉沉睡去。
而此刻庆国公府中,阿萦在棠华院产下一女的消息不可避免传到了庆国公夫人的耳朵里。
听说阿萦生了女儿,庆国公夫人先是长舒一口气,转念一想到女儿明淑至今还在佛堂日夜念经欺负,庆国公夫人的心不免又揪起来,伤心哀叹几回。
与顾家人对峙时沈明淑恶劣的态度的确令庆国公夫妇至今难以接受,可女儿毕竟是从庆国公夫人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庆国公夫人不忍女儿受苦,后来又屡次登门哀求兖国大长公主,好说歹说地将自己贴身的丫鬟送进了汀兰馆伺候女儿。
沈明淑高傲的性格使得她耻于将丈夫与庶妹的“奸情”告知爹娘,想当初庆国公夫人还劝过沈明淑要当心阿萦,而沈明淑被阿萦的外表迷惑,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脸被打得生疼,沈明淑就更加没有理由告诉给爹娘了。
薛玉柔与顾娘之死东窗事发,阿萦却在其中成功置身事外,莫论是庆国公夫人,就连沈明淑都想不到会是阿萦推波助澜、一手促成。
自己的女儿被关受苦受难,女婿却忙着给一个连儿子都没生出来的小妾撑腰做脸,庆国公夫人心里是说不上的憋屈难受。
临到傍晚听说西府人都散了她便带上随从来到沈二夫人住处,沈二夫人恨不得满天下都传庶子沈玦奸淫庶母的罪行,因此来之前庆国公夫人便已贴身嬷嬷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屋里,沈二夫人正趴在床上疼得奄奄一息,庆国公夫人怜惜地道“老二媳妇,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沈二夫人抬头,发现庆国公夫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则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沈二夫人心中既难堪又愤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家中闹出一些事,让大嫂见笑了。”
“不是说玦哥儿和老二房里的那个小妾生了些事端,这同你有什么关系”庆国公夫人又追问。
沈二夫人冷笑,“萦姐儿生了女儿,大嫂应该知道吧”
庆国公夫人点头。
沈二夫人盯着庆国公夫人的脸色,“萦姐儿虽生的是女儿,但大嫂可知道,大姑爷是亲自抱着萦姐儿出了西府。”
“假以时日,等萦姐儿再生下世子,儿女双全,凑成个好字,卫国公府可还有明淑这个堂堂卫国公夫人一席之地”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本欲来看沈二夫人笑话的庆国公夫人面子上挂不住了,沉声道“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提醒大嫂,”沈二夫人说道“大嫂就没觉得,自从萦姐儿跟着明淑入了卫国公府,这卫国公府就没有过消停的日子”
“我没记错,明淑到现在都在自个儿院子里病着呢罢别怪我没提醒过大嫂,明淑是真病,还是被幽禁,大嫂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
“一派胡言”
庆国公夫人恼羞成怒道“我看你八成是病糊涂了,自己失了脸面跑到我面前来找补,我女儿是卫国公夫人,只要她活着一日,就一日是卫国公府的主母”
“我胡说八道呵,大嫂说的很是,”沈二夫人连连点头,“既想当卫国公府夫人,那也得明淑活着才成,不过就算明淑不在了又如何,大嫂你又不是只有明淑一个亲生女儿。”
沈二夫人似笑非笑。
庆国公夫人脸上风云变幻,阴晴不定。
沈二夫人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依着沈明淑的性子,断不可能眼看着阿萦受宠而无动于衷,除非她是触犯大错被关进了汀兰馆。
而这一切正是从阿萦去年春天随着沈明淑入府开始。
一个外表纯良无害的低贱庶女若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