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2 / 4)

惑君 云闲风轻 8805 字 2023-04-25

,如你不信,我今日唯有以死明志”

说罢沈明淑心一横,闭眼就冲着一侧的墙壁冲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裴元嗣脸色微变,转身却阻拦不及,沈明淑撞晕在了墙上。

汀兰馆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阿萦的耳朵里。

“万一大爷心生怜惜,原谅了她,姨娘,这可怎么办是好”紫苏担忧地道。

阿萦绣小绷的手一顿,娥眉紧蹙。

没想到沈明淑竟能如此豁得出去。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沈明淑与裴元嗣毕竟是结发四年的夫妻情谊,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沈明淑还是裴元嗣恩师最疼爱的孙女,这恐怕也是裴元嗣一直不愿休妻的原因。

休了沈明淑,裴元嗣不仅有违恩师所托,名声也会大为受损,白璧微瑕。

阿萦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别急,急也无用,等大爷回来怎么说。”继续缝着手中的花样。

紫苏看着阿萦从容镇定的美丽面庞,情不自禁地也冷静了下来。

阿萦给她出主意,上次大爷因为阿萦中毒之事审她,紫苏趁机将沈明淑害她娘李氏之事一并托出,求大爷给主持公道。

后来大爷就不知道用了手段,从沈家要来了她和她娘李氏的卖身契,又将她娘安置在了卫国公府的倒座房,出钱给李氏看病,让她从此安心伺候阿萦。

紫苏感激裴元嗣,更对阿萦感恩戴德无以复加,有阿萦在,她就像有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

裴元嗣回了归仁院,裴元嗣回来之前,三七为了讨好阿萦,已经偷偷将沈明淑撞墙明志之事提前告知了阿萦,让她做个心理准备。

裴元嗣进来时面沉如水,阿萦替他更衣,果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她绕到他的身前替他整理衣襟时便面含忧色地询问“大爷,长姐可是出什么事了,您别生气,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儿说”

裴元嗣闻言却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凤目锋利如刀,“你每日足不出户,从哪儿得知她出事的消息还是说你嘴上说着关心,其实心里最希望她出什么事”

他猛地抬手一挥,阿萦忍不住踉跄数步,扶住身后的衣槅,震惊地看着他。

裴元嗣冷着脸走进房里,床上铺满了针线衣服,裴元嗣看着愈发心烦,烦躁地将这些杂物噼里啪啦全部掀翻到地上。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玫瑰紫色的软绸中衣,中衣的一端夹在巴掌大小的木制小绷上,绷面栩栩如生地绣着一朵艳丽雍容的牡丹花。

牡丹,是沈明淑最爱的花。

裴元嗣一怔。

这时,阿萦从屏风后默默地走了进来。

她半跪着捡起被裴元嗣扔到地上的针线,裴元嗣皱眉,刚刚张口,阿萦便将衣服都捡了起来,裴元嗣闭嘴,将脸扭到一边。

阿萦把衣服叠好放到桌上,这才低声解释道“适才是妾逾矩了,妾先前看见白芷在院里和大爷说话,为大爷更衣时,大爷的身上有血腥气妾以为是长姐出了事,一时心急,乱了规矩,还请大爷责罚。”

阿萦垂脸跪到地上,裴元嗣脸一僵,终于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他错怪了阿萦,他带着火气迁怒了她,误以为她与沈明淑一样别有心机。

“谁要你跪的,起来”

裴元嗣厉声道,他上前将阿萦拉起来,阿萦眼圈早就红了,泪水委屈地在里面打着转儿,裴元嗣受不了女人哭,若是别的女人,他指定又要发怒,但阿萦

他把阿萦抱到了床上,斥责道“你有了身孕为何还要跪,伤着孩子怎么办”

“我没怪你,别哭了。”

阿萦拉住他的大手,摇着头眼泪汪汪地道“我不哭了,您别生气,别生气”

裴元嗣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是烦的,可阿萦没有错,她平日里娇气,只要他生气,她一点娇气都没有了,尽是小心翼翼,他不能把气撒到她的身上。

裴元嗣不会安慰人,可又不能一直看见阿萦哭,他僵硬地坐着看了她半响,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寒风吹灭了几分心内的烦躁,一抬头,忽见决明神情凝重地小跑了进来。

大冷的天决明额头直冒汗,附到裴元嗣耳旁低语几句,紧接着主仆两人匆匆消失在院子里。

紫苏推门进来的时候,阿萦正坐在床上揉着手背上的红肿,紫苏赶紧去拿药酒给阿萦消肿,小声埋怨道“大爷脾气也太差了些,姨娘不过随口问一句都要发脾气,还把您的手给弄伤了,万一惊着孩子怎么办”

不是脾气差,而是裴元嗣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真正信任过她。

阿萦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没空计较这个,问“他去哪儿了,可是又去汀兰馆了”

“应该不是,”紫苏细细揉着阿萦的手背道“奴婢只听决明说似乎是公主有事找大爷,许是商量如何处置夫人的事吧,不过大爷和决明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格外凝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