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他一拳就能把四少爷砸得倒在地上嗷嗷叫,姑娘你就放心吧”
沈玦瞥她一眼,“就你多嘴。”
福儿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
阿萦既担心弟弟,又心疼受了无妄之灾的福儿,她查看了福儿额头上的伤势,小姑娘白嫩嫩的额头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约莫半指长的疤痕,不过被刘海遮挡看得并不明显。
虽然有碍观瞻,福儿却一点儿都不怨天尤人,她还反过来安慰阿萦不要放在心上,她现在年纪还小,等她年纪大了之后伤疤肯定都会消退了。
阿萦眼底微寒,在心里又记了沈二夫人母子一笔账。
今年冬天不太冷,沈玦就上个月的时候伤了一次风,吃过药后很快就痊愈了,考虑到还有几天就快要过年了,阿萦给沈玦做了两身衣服,这次也带来了,姐弟两人一直聊到快要傍晚,担心天黑之后会起风变冷,沈玦便催促姐姐赶紧回去。
“周大哥前段时间门不是回老家探亲了么,他这么久没回来,就没给你送什么信儿”
临走之前阿萦状似漫不经心地道。
沈玦这才想起来,周文禄七八天之前的确给家里寄了两封信,一封信是福儿的,一封信是给他和姐姐的。
他将信拿出来直接给阿萦看道“周大哥说姐姐之前托他从老家带一些便宜的香料回来,事情他都办妥了,估计两个月之内就会回京城,让我们别担心。”
阿萦把信又从头到尾都重新看了一遍后彻底放心。
周文禄果然稳妥,她当初没看错人。
从沈家族学离开,阿萦也没回沈家,而是让车夫沿着保庆胡同东边的那条街一直往南走,走到差不多快尽头的时候撩开帘子,命车夫将马车停在街右边一家名为“仁心药堂”的医馆面前。
这次阿萦出门只带了菘蓝,菘蓝许久不曾跟着阿萦贴身出来了,裴元嗣宠爱阿萦,菘蓝便不敢再对阿萦造次不敬,以往沈玦但凡生病了总会来这里找坐馆的孙大夫看病抓药,菘蓝讨好地问“姨娘是生什么病了,为什么要来药堂抓药”
阿萦边走边解释道“不是我生病了,我是怕阿玦染病了也瞒着不说实话,想亲自来问一问孙大夫他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菘蓝恍然大悟,奉承阿萦和沈玦感情真好。
进了药堂,药堂里的掌柜认识阿萦,一见她便将她请去了上间门,孙大夫在楼上刚看完一个病人,看见阿萦进来还没认出来,只觉得她十分眼熟,“敢问夫人是”
“孙大夫,我是阿萦,我嫁人了。”
阿萦笑着摘下了身上穿的厚厚的软毛织锦斗篷。
孙大夫捋着胡须认真端详了阿萦许久,终于认出了她来,惊讶道“哦,是阿萦啊半年多没见你愈发出落了,老夫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孙大夫又问了阿萦的夫家是谁,两人叙了一会儿寒温,问起沈玦的身体情况,孙大夫如实答了,沈玦病根落下的早,要想恢复如初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但若是细心调理、多加防护寿数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阿萦想到自己藏在房里床下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就稍稍放了心。
两人聊了不多时,阿萦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她似乎落了一只耳坠子在沈玦处,让菘蓝和车夫去一趟沈家族学帮她找回来。
耳坠子是女子私用之物,丢了半只回府时怕是不好解释,菘蓝不敢大意,应下后赶紧又坐车去了沈家族学。
支走了菘蓝,阿萦起身谨慎地关紧了门,才重新坐回孙大夫身边,伸出手腕道“近来总觉困乏备懒,身子不适,烦请您帮我看一看,我是否是生了什么病。”
孙大夫把着阿萦的脉,询问她月事情况如何,阿萦便说推迟了大约有十来天。孙大夫笑道“恭喜你阿萦,你没生病,是有了快两月的身孕,脉象平和,母子平安”
卫国公裴元嗣年近而立犹膝下无子的事情这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秘密,阿萦怀了卫国公的第一个孩子,想来以后的日子能好过许多,孙大夫看着也由衷替她高兴。
孰料阿萦听了这话之后面上不仅没有丝毫为人母的喜悦,反而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恐惧与担忧。
“我有了身孕孙大夫,您没看错,我真的有了身孕”
孙大夫行医坐堂数十年,也诊治过了不少怀孕的妇人,他相信自己没有诊错,“我确定,你的确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阿萦似有难言之隐,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孙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您给我开一些能令脉象紊乱,但不会伤及胎儿的药,”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惶然哀戚,“这个孩子若是过早被发现,只怕我保不住它”
孙大夫一惊。
身为大夫、牙婆最能看遍世间门百态,阿萦脸上的表情孙大夫再熟悉不过,无非是大房刻薄妒忌,阿萦不敢让人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实,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有些人看着外表光鲜亮丽,其实过得并不一定好。
孙大夫不由对阿萦多了几分同情怜惜,念在两人多年的交情上,孙大夫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