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替曲心竹处理经营着那些曲心竹瞒着谢府偷偷置办出来的产业。
程影闻言正在说的话卡在了嘴里,她仰头看着曲心竹有些疑惑道“竹姐姐,他们要护送你”
程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曲心竹直接打断了。
曲心竹态度坚决的重复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护送,你带着他们离开便是。从今日起,我与你们便不再有任何关系。”
程影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曲心竹挺直的脊背,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她咬着唇试图反抗曲心竹“可是竹姐姐,去往皇城的路你并不认识啊你就算不喜欢我们跟着,也至少要留个为你引路的人啊。”
曲心竹闭了闭眼,向程影坦白道“我不会去皇城”
程影疑惑“那你要去哪里”
曲心竹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去离家最近的地方。”
下一刻,她便已经抱着长宁登上了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
曲心竹坐在驾车的地方,一手提着赶马的鞭子,一手紧紧将长宁抱在自己怀里。
她扭头看着满脸焦急的程影,沉默片刻后只道了一句“小影,听话。”
程影闻言嘴巴有些不甘心的张合了两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反驳曲心竹的话,只略有不甘的应了一句“竹姐姐,我知道了。”
曲心竹轻轻点了点头,她唇边带着点笑意道了一声“再见”。
而后便轻轻挥动手里的鞭子,驾驶着马车缓缓驶向她为自己选定的结局。
原地,程影满脸倔强与不甘的看着曲心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
她身边,有人小心翼翼问道“程姑娘,咱们要不派几个弟兄出去偷偷跟在曲小姐后面”
程影闻言立刻摇头道“竹姐姐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她咬唇吩咐道“将里面的人手脚都捆起来,嘴也封住。把咱们留下的痕迹也都清扫干净,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要是后面有人追到你们身上,你们咬死了不认识竹姐姐便可。”
程影身旁围着的众人点了点头,而后他们很快便分工明确的做好了程影吩咐下去的两件事。
在锁上眼前这座庄子的大门后,程影带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按照程影的预计,庄子里的人最迟会在晚上戌时被前来送菜的农户发现。
所以庄子里被他们绑起来的众人或许在戌时之前会吃一些苦头,但是这些苦头是绝对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只是让曲心竹和程影都没有遇见到的是,她们离开不过才半个小时候,一伙穿着谢家军衣服的骑兵便来到了这座庄子前。
其中一名骑兵上前看到大门被锁后,立刻回身向队伍领头处禀告道“大公子,门是锁着的。”
谢抚安闻言脸色不变道“踹开。”
那士兵领命后立刻回身一脚踹开了被紧紧锁住的庄子大门。而后带着另外几名士兵闯进了庄子里。
很快,原本被程影绑在主屋的李婶一行人便被他们给松了绑带了出来。
“大公子。”李婶从门里出来,一看到谢抚安便立刻跪倒在了对方面前。
“是奴婢失职,没有照顾好小小姐,请您惩罚奴婢。”
不等谢抚安说出什么指责的话语来,李婶便已经干脆利落的认了错。
谢抚安一张脸冷冰冰的,即使此时李婶这个足以被她称为长辈的人正跪在他面前,他的脸上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只淡淡问道“夫人人呢”
李婶闻言没有任何隐瞒的回答道“今日早间,奴婢刚请来刘大夫为小小姐诊治病情,一伙黑衣人便闯进了庄子里把我们所有人都绑了起来。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夫人才又来了这里。”
谢抚安这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之意“小竹她有说什么吗”
李婶“大夫人进来后看着小小姐哭了一会,然后很快便离开了。”
谢抚安视线扫向李婶身后众人,刘大夫此刻总算机灵了一次,连忙出声向谢抚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后将曲心竹当时问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到刘大夫说到长宁约莫熬不过今天时,谢抚安捏着马鞭的手紧了紧,他顿了一下继续追问道“你们可知她去了哪里”
李婶这一次摇了摇头“大夫人离开后,我们便被那群黑衣人给捆住手脚关在了房间里,实在是看不到大夫人往哪边去了。”
谢抚安紧紧攥起的手终于忍不住,他手里的马鞭狠狠扬起,而后重重抽在了李婶众人面前被马车与行人的脚步辗成一片脏污的泥水里。
“一群废物。”
泥水被鞭子带起,迸溅的地上跪着的众人满头满脸都是脏污。
但是他们仍然静静垂头面对着谢抚安,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来。
谢抚安看着自己眼前沉默的众人,只觉得自己心中那团怒火越烧越大。
同时,他也无数次后悔自己当时就不该给许婷那么大的自由进出竹苑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