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量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当时黎放歌在卸妆,化妆师停了动作,她微不可察地定了下,然后静静地回过头,视线对上女人那令人心碎又迷离的微微含泪的双眼,一向注意和歌迷保持距离的她莫名地动了恻隐之心,扬手阻止了回过神来正打算把她轰出去的助理和保安,
“你们先出去一下。”她说。
大家知道,黎放歌是说一不二的人,在场的工作人员虽然担心,但见歌迷是一朵娇花,她看起来就像豌豆公主一样娇气和毫无伤害性,于是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迟疑地走了出去。
工作室的门敞着,里面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唱了一整晚,已经疲累到不自觉地背靠到梳妆台的黎放歌侧身拿起那瓶助理给她但还没来得及喝的水递给眼前的女人,“喝点水”
她的声音带着倦怠,可依然无比清透悦耳,能轻而易举地引起听者的舒适。
看得出来,这女人冲进工作室虽然没费多大的劲,可现在她显得非常紧张。
柔弱但绝不失俏丽的可爱女人摇摇头,她那张苍白的脸充满悲伤,“我说完就走。”
她的声音也是,充满悲伤。那是对对方充满真情实感的担心才会流露的真正悲伤。
“既然是天机,说出来你不怕遭到”
黎放歌带着一种戏谑,随性地说。很累,她想要放松一下。
眼前这女人,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看上去虽然像温室的花朵一样脆弱,但俊俏的眉眼却有种吸引人的独特气质,
黎放歌对这种可爱的女孩总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她不确定,眼前的女人是不是那些最热情的歌迷中的一个
“我不怕。”柔弱的女人打断了她的话,她细细的双臂紧贴在身侧,双拳捏成了坚硬的石头。“我想、我想请黎姐姐停止接下来的演唱会,在你三十岁到来之前都不要再有任何形式的演出,不然,不然”
女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的身子和声音同时颤抖起来,
看起来,她已经悲伤到难以继续讲述所谓的天机。
“不然会怎么样”相比女人悲伤和激动,黎放歌平静得就像在问跟她完全无关的事情。
“请黎姐姐不要问原因一定要听我的”
女人的这句话说得格外用力,像生怕黎放歌无法感受到她话语的分量似的。
黎放歌觉得好笑,但出于对这个语气认真的女人的尊重,她忍住笑意,语气也颇为认真“你是谁”
她叫她黎姐姐,
叫得非常自然,
这引起了黎放歌的好奇。
歌迷从来都是叫她歌歌,
而她,第一次见面就叫黎姐姐委实显得过于亲密。
尽管这种叫法不足为奇,这世上,不知道黎放歌的人恐怕没几个,
但这女人冒冒失失地冲进来,又冒冒失失地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与众不同地叫她姐姐,她当然会感到好奇。
女人没答,黎放歌继续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行程去年年底就公之于世,除非我发生意外、无法动弹,否则演唱会是不可能取消的。”
出于敬业,也出于对自己事业的热爱,她说得坚定而清晰。
眼前女人的身子忽然抖得比刚才厉害了,她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双眸里,那层薄薄的泪水瞬间变厚,许久,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是一个占卜师。是黎姐姐的歌迷,前段时间我给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显示”
她变得难以启齿。
贴在大腿外侧的拳头捏得看上去都觉得痛。
她颤抖和担心的模样,黎放歌看得莫名心疼,“抱歉,我不信占卜。我也不会轻易中断演唱会”因为,演唱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即便是,她也不会为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终止筹备了很久的演唱会。
“如果黎姐姐想活下去”女人右拳倏地松开,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请相信我,立即停止演出我反反复复算过很多卦,都是这个结果。我的卦从没出过差池。”
离开香港后,黎放歌很快把这个小插曲忘到脑后。
接下来,她的演唱会顺利到不可思议,
不只场场爆满,一路还被国内外各大娱乐媒体盛赞,向来刁钻刻薄的著名乐评人甚至说她的环球演唱会是近十年以来的音乐巅峰,预计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人能打破她的成绩
黎放歌旺盛的精力和精彩的表演征服了越来越多的歌迷,演唱会的直播有几次甚至令视频网站的服务器陷入彻底瘫痪
到了伦敦,因为涌入太多本地歌迷,为照顾他们,黎放歌不得不临时加了几首英文歌,
平时那些总是莫名其妙的黑粉也从网络上彻底消失,
回到上海,举行今晚这场演唱的时候,她的二十九岁已经翻页,
演唱会开始之前,黎放歌莫名地想起第四场演唱会结束时冲到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