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漳州府地界给广州百姓分地的海阳、饶平以及这澄海县都是如此,那些百姓宁可前来帮工,拿一份工钱也不肯给自家下功夫,尤为奇怪。
“哦,这事情啊,不瞒孙先生,早前老朽也是奇怪的,甚至还觉着他们可能别有用心。后来出言问过了才知道,那些广州人都说明年就回老家了,在咱们潮州下了功夫也是白费力气。”
“明年回广州”
这话倒是把学徒听得一愣,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会否有什么异样。可是转念一想,一地如此,地地如此,显然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一旦想开了这一点,当即他便意识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来。
“哎呀,约期三年,不就是明年吗”
今年的秋税还在征收之中,闽南那边的日子好过了,暂且不需要广东的粮食作为补充,陈凯这边则在控制潮州粮食外流,尽可能的存储到库房之中,以备后用。
复合型农业开始展开,根据王江的统计,稻田养鱼的田亩数量远胜于桑基鱼塘。想来倒也正常,毕竟在潮州曾经以养鱼为主业的远比不上种植水稻的,百姓都是根据各自的需求进行选择,这亦是一件好事。
这两项,已经占据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资源,连带着陈凯在广东民报上宣传的种植番薯也受到影响。
说起来,这东西的普及效果低同样是源于百姓自身的选择。毕竟哪怕是在广东这样番薯最早进入中国的土地上,真正长期种植的百姓也并不算多,更多的百姓还是更加倾向于种植水稻这种传统作物。
所幸的是,这东西比之水稻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太挑种植地。海岛、山区,几乎无有不适应的。这一点倒是吸引了一些附和条件的百姓,但是在这潮州地界上却也同样是少数的。
“不急,不急,种出来知道产量大了,自然会有人蜂拥效仿,用不得咱们费太大气力。”
对于这些,陈凯始终持着乐观的态度。王江的报告看过了,南澳岛那边也传来了周腾凤再度经过南澳岛向琼州方向进发的消息。
推脱一事,这是官僚最擅长的手段,陈凯丝毫不觉着他这么对周腾凤有什么问题。事实上,对于粤西明军的援助,陈凯始终在做,陈奇策是其一,上一次炮击广州后,李常荣那边也前来向陈凯输诚,他同样没有吝啬,开始按月给予巡海补贴。
原则,还是在于是否愿意遵从他的命令听话的,自然有好处,不听话的或者是捣乱的,那就哪凉快哪里带着去,想白占便宜,那是痴人说梦的。
其实,就这半年的书信往来,陈凯也从陈奇策和李常荣那里听闻粤西明军各部对于这份补贴的艳羡。其中如邓耀等将领据说也有心思前来接洽,并且有透过他们的门路的意愿存在。只是这一切到了九月便戛然而止,具体因为什么,无需陈奇策和李常荣提醒,陈凯也是心知肚明。可是相较于那些明军的乐观,他反倒是更加相信自身的力量。
“我,才是明年唯一的变数”
抱着这份信念,陈凯毫无心理压力的敷衍着周腾凤,此间听闻周腾凤已经过了南澳岛,他算了算时日便启程出发,逆着周腾凤驶离的方向前往中左所,去给这一出大戏画个合适的符号去。
接下来,陈凯与周腾凤好好讲述了一番前年中左所保卫战的事情,陈凯自问做事皆存公心,可结果郑氏子弟们却视其为豺狼饿虎,连带着那桩早已定下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这些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事实,陈凯也不怕周腾凤去查,倒是这一番牢骚倾吐过了,周腾凤自知是没办法从陈凯这里得到帮助了就只能告辞而去,转而前往中左所去拜会郑成功。
潮州到中左所,倒也算不得多远,周腾凤抵达后侯了几天郑成功才抽出时间来见他。不过,会面的过程倒是没有费什么功夫,确切的说是郑成功只用了一句话就结束了这一次的会面,随后便端茶送客了。
“这个事情,本国公素来很少过问广东的事情。琼州收复,是陈抚军和众将的功劳,他们早前确也来信说是要在琼州府收税、征饷,保境安民什么的。具体的,周道台可以带着这封书信去琼州府与林侯商议。”
说起来,郑成功远在闽南,陈凯稍微近一些但也是在粤东,距离粤西的琼州府都是有着千里之遥的。郑成功将广东的军政事务交托给了陈凯,陈凯的治所在潮州,距离琼州是鞭长莫及,将那里的实际权利交给林察亦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就像是两广有总督,广东、广西亦是有巡抚,又像是高廉雷琼四府巡抚的存在同样少不了周腾凤这个北海道,这是权利一级级构成的统治构架,为的就是能够更加快捷的应对地方上的变局,维持统治。
持着书信,周腾凤乘船前往琼州府,一路上几经波涛,总算是在没出十一月时抵达了琼州府的海域。书信送上,林察和杜辉倒也没有继续如对张孝起那般,巡海的舰队将其护卫上岛。上了岛,水师并没有将周腾凤一行送往琼州府城,而是送到了海口千户所那里。杜辉的总镇府和郑省英的知府衙门都在府城,但是林察却驻扎海口千户所以便指挥水师。
林察是此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