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思来想去,又反复的看过那份命令,李定国总觉得是应该过去与孙可望谈谈,谈谈那些兄弟之情,谈谈如今的大好形势,或者说是谈谈团结的必要性。
他本就是个行事果决之人,想到了,就去做,于是便连忙启程出发,准备好好的劝一劝他的那位义兄。然而这边刚刚上路,未走多远,便接到了一份让他难以置信的报告。
密报来源于李定国的一个叫做龚彝的心腹,内容很简单,便是此番孙可望邀请其前往靖州,名为军议,实为鸿门宴
接到消息李定国可谓是左右为难,停在了半路,孙可望在三天之内竟连下七道命令要求李定国立刻赶往靖州,不得有丝毫迟误。这份急切让李定国的心中疑窦更甚,而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接二连三的有人赶来向李定国密报,说的同样是孙可望唯恐其功高震主,准备在军议之时将其杀死,并且以孙可望的亲信冯双礼来统领李定国麾下的大军。这些报信之人,其中甚至还包括刘文秀的儿子刘震。
“不幸少陷军中,备尝险艰,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斩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且我与抚南弟同起云南,一旦絓误,辄遭废弃。忌我,当必尤甚。我妻子俱在云南,我岂得已而奔哉。
二十几年的兄弟之情啊,可是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却使他不得不相信孙可望的那份杀其人夺其军的密谋。回到了永州之后,李定国对此还是无法释怀,满怀悲愤的向部将说道。
去靖州是死路一条,不去的话就会与孙可望彻底闹翻了,甚至是兵戎相见。这两条路都不是李定国想要看到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定国派人给孙可望送了一封亲笔信过去,大谈忠君之义,希望借此促使孙可望能够与他合力扶明。奈何孙可望原本就没打算扶明,只当是李定国在讥讽于他,便打了信使一顿将其轰走,结果很快就得来了消息,李定国于是便放弃了永州府,全军退入广西。
重回广西战场,并不是李定国的目的,哪怕他南下的道路上,广西的桂林、平乐、梧州三府尚在清军的控制之中。他的真实意图是越过广西,进攻广东
在中左所,郑成功递到陈凯手中的书信便是李定国写来的,其中的内容便是李定国倡言从肇庆直逼广州,请郑成功出兵合力收复广东一省。
“这些家伙”
信里面没有提到孙可望和李定国之间的矛盾,但是陈凯却很清楚李定国之所以选择进军广东的原因所在。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肇庆之战,即将拉开序幕,陈凯很清楚他应该做什么,但是未及开口,他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另一个疑问,抬起头,便将目光投诸在了郑成功的脸上。
“此事,大木以为该当如何”
孤军作战的李定国放弃了衡州府,退往永州府驻扎,将这个府拱手让给了清军。清军起初也未敢轻动,待到确定了李定国真的撤走了之后,屯齐才带着八旗军接手了那些已无明军守御的城池。
值此时,清军进抵衡州府,秦王府的驾前军以及东路军冯、马二帅的偏师一起驻扎辰州、宝庆一线,李定国的本部兵马则蜷缩在永州府。到了这个份上,永历六年的大反攻正式宣告结束,明军一开始大有席卷整个大西南的势头,但是在一个又一个的错误之下,最终也只落得了广西的浔州、南宁、柳州三府,以及湖广的宝庆、永州、辰州和靖州三府一州的地盘。
如今的明廷政局,秦王府架空了永历朝廷,军国大事皆出其内。孙可望主持战略,李定国、刘文秀统兵为一方之全权,另有王尚礼、王自用、张先璧、白文选、马进忠、冯双礼等将为辅,其军势之强盛乃是永历朝所未有过的。奈何即便如此,前后动用了不下二十万大军,这般声势之浩大的大反攻下来,最后收获却少之又少,却也是让人不由得为之叹息的。
沅州,这里如今已经被孙可望设置为一个包括靖州在内的黔兴府的府治所在。这个府领一州九县,并且从湖广承宣布政使司切割出去,划归到贵州地界。由于清军大军压境,孙可望的行营暂且就驻扎于此,也好抵近指挥辰州、宝庆一线的明军。
“那陈凯虽为巡抚,但其人也不过是郑赐姓的幕僚出身,十有八九还是会受制于人的。”
“这也未必,莫忘了陈凯可是那郑鸿逵的女婿。当年郑鸿逵在郑家也是仅次于郑芝龙的二号人物,迎唐藩入闽这么大的事情,郑鸿逵都是一个人决定下来的,郑芝龙事先一无所知,事后勉强承认。算起来,如今陈凯和郑赐姓分据粤东和闽南,已经有了些许苗头了。”
“巡抚,在个国公面前的分量是低了点儿,但是连城璧那边,估计不会能容忍得了广东再出一个总督吧。”
“若是能对国主的大业有所裨益,轮得到他乐意不乐意的。”
“这倒是在理,不过,最好还是先看看那陈凯会如何做,会做到什么份上再说。现在,还没必要平白去得罪那郑赐姓,也没必要去算计那陈凯,谁知道日后会不会用得上的。”
“”
行营的大堂内,孙可望以及麾下的一众亲信正在商议着事情。辰州、衡阳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