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府巡抚官职而改变,这便是二者之间最大的默契,无需再多说些什么,甚至陈凯在此之前的那些许忧虑到此也荡然无存了。
接下来,二人敲定了陈凯的官职之中,原本的那个威远侯招讨大将军行辕参军的身份正式取消,郑成功实在不好让一个实权的兵部右侍郎给他做参谋,总要给永历朝廷些许脸面的。但是粤东总制的差遣则依旧挂着,用陈凯的话说,这是他节制广东众将的权利基础。
粤东总制是陈凯对于郑成功的军队所有权的尊重,也是郑成功对于陈凯的军队使用权的认可。如今这世道,武将自行其是者大有人在,文官没了以文驭武的制度保障,朝廷赋予的权利往往只能有限的约束小军头,而大军头则更多的还是要依靠双方的关系,以及个人的威望。
这是末世文官的悲哀,但是如陈凯这般,发轫于一个军政集团内部,凭借着个人的努力,一步步的成为了集团内部的二号人物,负责一个分战场的全权事务,反倒是比那些受朝廷指派的文官更加能够得到大小军头们的认同,做到如臂使指。因为,他从来就不只是朝廷的文官,更是这个军政集团的一员,至关重要且不可或缺的一员,甚至未来还可能会成为最重要的一员
二人心照不宣,很多事情,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交换彼此对于去岁那一年的战事的想法、对于未来的展望以及各人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一聊就是一整夜的时间。很多事情上的态度也都做出了交换和权衡,这是为了今年的战事而进行的最重要的一次谈话,一次战略性的谈话。除非再出现重大变化,否则今年的战略布局就会按照今番的商议执行下去。
第二天,鸡鸣破晓,天光放亮,陈凯打着哈欠便要告辞,郑成功也是倦意款款,但却还是亲自将陈凯送了出去。不过在上马车前,郑成功还是笑着提及了成亲的事情,这是陈凯此番来中左所的另一件大事。
“牧洲当年是温、处、宁、台四府巡抚,竟成如今是漳、泉、潮、惠四府巡抚,到显得我官职低微了,日后还望二人上官多加提携才是。”
“复斋此言差矣,我那早已是明日黄花,做不得数的。要说大权在握,还数竟成,你若求官,当知去处,莫要到我门前瓜噪。”
“二位先生,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啊。”
卢若腾和沈佺期本就同是福建名儒陈鹄的弟子,平日里素来亲近。与陈凯,亦是相交多年,更兼有同守中左所的生死之交在,此刻开起玩笑来也是毫无顾忌。
初登岛来,听说郑成功也是刚刚从泉州回来,此刻正在府邸休息,陈凯还有些许担忧。但是卢若腾和沈佺期的这一番说笑,反倒是将这些一扫而空,心境上也平和许多。对于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事情,确也多了一份成则已不成则罢的坦然。
“酒,待我见过了国姓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喝,却也不急。倒是有件大事,我倒是打算与二位先生商议一二。”
“是了,竟成此番上岛是来成亲的,确实不差着这一时半刻。”
二人哈哈一笑,把臂而行,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陈凯乘上马车,闭目养神,待重新睁开眼睛,已抵郑成功的府邸。
自大门而入,郑成功已经降阶相迎。这原本已经显得是有些见外了,但是一眼看去,那面上的疲惫在他面前无有丝毫遮掩,陈凯反倒是不由得叹了口气来。
“竟成,这一见面就唉声叹气,可是不愿见我”
“哪有的事情,不来见大木,我这婚姻大事岂不还要继续拖下去。”
还能开玩笑,说明事情还不算太艰难。相顾一笑,二人便进了书房详谈。陈凯原以为是直截了当的提及巡抚一事,结果郑成功却率先提及了另一桩事情。
“虏廷还在为金砺增兵,看来是指望金砺能够打穿漳泉两府了。”
去年明军守住了胜利果实,但是清廷的实力还是太过强劲,今年竟然还在向福建增兵,完全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如此,郑成功不得不对此心存忧虑,就连陈凯闻此言也皱起了眉头来。
“大木,广东局势趋于平缓,不行就调回几个镇以抗大敌。”
闽南、粤东,本系一体,甚至就连唇亡齿寒都不足以形容其命运共同体的程度。听闻此事,陈凯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但也毫不犹豫的提了出来。只是郑成功对此却摇了摇头,并没有从广东调集兵力参战的打算,只是提及了此事,仅此而已。
“明年闽南这边还是要力争守住漳泉两府,广东兵力本就不多,不能再减了。倒是香港的贸易开辟了一条新的财源,竟成可还有旁的什么打算吗”
有陈凯在广东,郑成功专力于福建战场,便不会出现顾此失彼的问题。这是最好的局面,郑成功无疑改变,甚至不光是如此,郑成功还希望能够从广东那边能够再做出些成绩来。
这是对陈凯的殷殷期待,对此陈凯也表示有过一些计划,比如趁着清军在惠州府的兵力空虚,夺取平海千户所和大鹏千户所两地,修筑棱堡,由此将明军在潮州以及惠州东南部的控制区,凭借着海路与香港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