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七伤拳(下)(为盟主龙战于野加更1/4)(2 / 4)

帝国再起 张维卿 6894 字 2023-03-16

路南下直抵到厦门岛的海边。

海边的一处小码头,小到了几乎只能用来给不远处如今依旧空无一人的渔村里的几艘小渔船使用。这里,在此时此刻,一个与此间格格不入的身影却恰恰的出现在此。

海风中,衣袂飘飘,裙摆与丝绦用力的向西拉扯着。风,越来越大,姑娘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恍如凛冽寒风中的寒梅,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但却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等的,其实只是一句话,甚至不远处载她来此的老家丁以及始终不离她左右的陪嫁丫鬟都是清楚的。但是,其他人知道又能如何,她只想听那个在她心上的人儿的一句,哪怕最后听到的并非是她想要的,也在所不惜。

不似聂一娘那等吃过苦的渔家女,郑惜缘从小都是郑鸿逵夫妇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儿。此间站在此处,已有良久,俏脸已经被海风吹得煞白,就连点点朱唇也退了颜色。单薄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看她长大的老家丁和陪嫁丫鬟已经劝过几次了,但她却依旧没有过丝毫动摇,直到远方传来了马车的铃声,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来了。”

深夜,海边,远处等候的马车和小船,码头上对视着的那一双璧人,若是海风中还能卷着微微细雨,一张油纸伞或许就可以代替千言万语。但是很可惜,此间的风,干巴巴的,就像是二人之间的气氛,没有什么两样。

从金门岛,在母亲、姨娘、姊妹们的严防死堵之中,说服了一个看着她长大的老家丁,带着陪嫁丫鬟一路浮海而来。要的不过是一句话,但是她却并没有能够问出口来,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本在今天就该和她正式成亲的男人,相伴一生的男人。

郑惜缘此来为何,她想说些什么,陈凯心知肚明。他想要向郑惜缘做出解释,解释他为何要杀郑芝莞、为何要不顾她父亲的阻拦去截杀清军。

原本,他已经想好了说辞,诸如那些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的金银珠宝、诸如那些金银财宝可以为抗清事业做出的贡献、诸如因那些清军而惨遭屠戮的无辜良善、诸如惨遭清军虐杀的郑氏子弟、诸如一旦放任清军远遁的恶劣后果,还有更多的诸如,他早已想得清楚,甚至话就在嘴边上,然而一见到这个女子,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陈凯很清楚,郑惜缘需要的只是一句安慰,或者一个拥抱,一个能够让她可以失声痛哭的肩膀,但是他给不了。因为他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他可以去和任何人勾心斗角,但却从未想过要拿这个姑娘当做晋升的跳板,更没有想过要欺骗过这个姑娘,哪怕只是一句,一句所谓的善意的欺骗。

直到了这一刻,陈凯才彻底明白,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奈何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姑娘就远没有他心中的那个驱除鞑虏,重建华夏文明的宏愿来得更重要。也许真的像他早前想过的那般,他,可能真的不配拥有一段风花雪月的爱情,倒不是最初的因为在这样尸山血海般的残明末世之下显得实在太过奢侈了,只是他的情感付出,对于这个姑娘来说太不公平了。

二人默默的对视着,自重逢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如此,始终没有改变过。对视良久,陈凯终于打破了此间的寂静,但却仅仅是道了一句“对不起”便转身而去,随即登上马车,重新踏上了回返中左所城的路。

默默的看着陈凯远去的方向,郑惜缘捂着嘴,直到确定了陈凯已经走远了,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瞬间便连成了一条线。老家丁和陪嫁丫鬟丢下一切冲过来的背景下,姑娘望着陈凯远去的方向,口中唯有一句“郎心真似铁”,喃喃自语,寸断肝肠。

城内城外,流传于郑氏族人之间的窃窃私语,陈凯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暂且没有理会必要罢了。

凌迟马得功和黄澍的刑罚持续了三天,两个刽子手就像是比赛一样,活活的将这两个罪魁祸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了个干净,最后还是打了个平手。不过若是陈凯来评定的话,还是更加倾向于剐黄澍的那个刽子手的手艺更加高明,因为马得功是武将,武艺上很有两把刷子,身上的肌肉都是实实在在的,就差数腹肌、亮块儿了;而黄澍,一个但凡实事儿嘛也不干,一天到晚除了琢磨着算计人,水平还不怎么高的家伙,倒是养尊处优惯了,切起来的难度应该更高些吧。

刑罚结束,这两个家伙身上片下来的自然是抛尸荒野。那些遇难者的遗体,品尝了复仇的盛宴,便进行了安葬。为此陈凯专门拨了笔银子,为那些买不起棺木或者是找不到家人认领的尸体置办了棺木下葬。据说,一些有心人似乎因此又找到了一条用郑家的银子来邀买人心的罪名。

马得功和黄澍的首级被专门的用石灰进行了腌制,他们一个是福建右路总兵,一个是福建按察使司副使兴泉道,都是得了清廷认证的官员,首级是要送交朝廷,换几句口头表扬的。

这两个家伙已经回老家了,冯君瑞那边也把书评写完了。陈凯仔细看过,文字粗俗,甚至还有不少错别字,但是胜在字数感人,且内容还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