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渡他们进球时,旁边有人给他叫好,场子热了起来,场上的人也热了起来,晏渡运球时,项链从他颈间掉了出来,可能是碰得他烦了,塞进衣领口没塞进去,球还差点被人截了,他把项链叼在了嘴上,一路突破对方投了篮。
边上人给他喝彩,他咬着十字架仰头喘着气,撸了一把有些挡住视线的头发,喉结上细密的汗水给皮肤增添上了一分光泽,凸出的喉结弧度上下滚动,散发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厉褚英转着手表的动作一停,看着他一呼一吸间锁骨下的起伏,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他转过了脸,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我靠,你胳膊什么做的,撞得我半边肩膀都麻了。”一起打篮球的朋友用拳头碰了碰晏渡的肩膀。
“不好意思。”晏渡把项链塞进衣领口,“一不留神,没看见你。”
两人聊了两句,冯世镜小跑了过来,那人喝水去了,冯世镜才压着声音问他那人是不是来找他的。
什么人晏渡往场边一瞥,看见了偏僻角落的一道身影。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与这学校气质格格不入,有的人穿西装像卖保险的,有的人穿西装就格外矜贵又霸气,厉褚英就是后者,西装在他身上笔挺英气,线条都透着冷硬。
这一场球打完,晏渡拎着外套下了场。
“不是说晚上吃饭”晏渡看了眼时间,“你下班了”
“我是老板。”厉褚英道。
他突然伸手过来,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晏渡偏头看了眼,体育馆这会人不算少,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也没计较这个,道:“先出去吧,我去洗个手。”
厉褚英的车停在了校门外,两人前后上了车,司机不在车上,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厉褚英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又塞了回去,把烟盒扔在了一边,闭着眼靠在车座上。
“你有没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他问。
晏渡不傻,他这么说,他霎时间明白过来,没装傻:“你知道了”
厉褚英嗓音低沉的听不出情绪:“我不问,你就不说是不是”
晏渡:“我只是觉着,不重要。”
“不重要”厉褚英“哈”的笑了声,“那什么才重要晏渡你真他妈行,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没跟我提,你把我当什么了”
晏渡:“我说不重要,是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你要解决不了呢”厉褚英道,“等你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我他妈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在意。”
“我他妈在意”
两人和在晏渡家里的那晚反了过来。
厉褚英:“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
晏渡:“我也是个男人。”
“所以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是吗”
“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老子很冷静”
今天他能瞒着他这件事,改天要是出了更大的事呢像什么狗血剧,得了绝症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了对方好瞒着对方,自己扛,出了事他上哪找人去。
“”
“我他妈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错了。”晏渡低声说。
厉褚英的话戛然而止。
晏渡说什么说他错了操他跟晏渡吵架晏渡哪次低过头。
他这胸口烧得慌的后怕和怒火都像是灌了一桶水泼了下来,和话语一道戛然而止。
晏渡垂着眼,道:“我以前一个人习惯了,我就没想着说,说了还让你挂心。”
“一个人习惯了”这几个字戳了一下厉褚英的心口,脑子里有了晏渡出了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的画面,之前晏渡和人打球,手被打肿了都没跟他抱怨什么,就是阴阳怪气,他是没有和人求助的习惯,性子独。
晏渡是软硬不吃的人,厉褚英看似吃软不吃硬,实际上软硬都吃,纯属看人,晏渡来硬的的时候他喜欢,来软的就更受不了了。
他拿回那盒烟,要打开时,旁边一只手按在了烟盒上:“我以后有事儿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嘶
“看你表现。”厉褚英靠在车座上不动如山。
晏渡看他态度已经软下来了,没像刚才跟个烧开的水壶一样冒热气,热度都慢慢冷却了下来,厉褚英喜欢什么,晏渡很清楚,他凑上前,亲了亲厉褚英的脸,厉褚英偏头看向了窗外,晏渡的鼻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我给你亲。”他说,“当做赔罪,行吗”
厉褚英喉结轻滚,嗓子干涩,耳尖发烧一般的红。
身旁蓦地一空,晏渡看着厉褚英打开了车门,又把车门甩上,看来是真生气了。随后,他又看到厉褚英上了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上车系上了安全带。
“去哪”晏渡问。
厉褚英:“酒店。”
晏渡愣了愣,放松了肩头,一哂:“在这也行,我都行。”
“要洗澡。”厉褚英启动了车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