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性怎么会这么黑暗。
站在染血的小巷,猩红的血液向四处溅开,呈现爆炸状态。那股腥气刺激着夏油杰的鼻腔,让他觉得有点想吐。
高大的少年挺拔的后背逐渐弯曲,他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这个被家人折磨长大的小咒术师的尸体。
是他来晚了一步。
如果他再快一点,就可以救下这个一直生活在家人阴影下的小男孩,带着他奔向充满了希望的盘星教。
而不是因为他蒙昧的父亲以驱邪为由,被卖给了诅咒师。然后被迫和咒灵关在一起,就为了所谓咒灵受肉的实验。
夏油杰的嘴唇有点干涩,他没有理会这点不适。只是单膝跪下,静静地看着那孩子稚嫩但布满了被诅咒侵害的面孔。
沉默良久,直到眼睛都已经干涩,夏油杰才伸出了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他垂下头,低声对着眼前再也不会回应的男孩说道。
头好疼,好想吐。
夏油杰捂着抽搐的胃部想。
蜷缩在角落里的咒灵被咒力刺激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夏油杰冷漠地回过头来,看向了它。
只是一只二级咒灵而已,夏油杰只是伸出了手,它便毫无抵抗力地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液体,在黑发少年的手中团成了一个球。
夏油杰将咒灵球紧紧握住,白皙的手指和黑色的咒灵球交相呼应,看起来分外显眼。
他的眼角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脸色也和死了好几天一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疲惫而又迷茫。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小咒术师的遗体放好,最后检查一遍现场还有没有遗留的线索。
可对方的手段足够隐蔽,夏油杰也不是什么侦探,他只是无功而返。
运动鞋踩在了一滩血上,夏油杰急忙避开,但毕竟血液喷射面积过大,就算是再注意也没什么用处。
夏油杰看着鞋边的血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翻遍的全身都没找到能处理的东西。
真讨厌
这双鞋还是结衣送给他的礼物。
至于是什么原因,夏油杰已经有些不记得了因为结衣总是以各种原因送礼物,平日做事完全是把霸总行为。
霸总送礼物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他最后扫视了一眼混乱的现场,打电话交代一番。
接电话的负责人竟然是一个刚刚加入盘星教的信徒,听到是心情不妙的夏油杰,他立刻大开绿灯,利用自己的职务全方面为夏油大人服务。
“您放心吧,我可以去请侦探介入,你听说过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吗”他在电话中告诉夏油杰“那是非常有名的侦探,或许他可以找出一些线索。”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还是嘱咐道“不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虽然这些天见多了那些弱小、他曾经任务需要保护的普通人那些糟糕、恶意、自大愚蠢的一面,但夏油杰依旧只是感到疲惫,思想并没有走向极端。
因为仔细想想,当黑手党的他似乎更不是不是什么好人
他还干到了黑手党头目,可以说是站在恶人的巅峰了。
加上回到咒术界也不消停,每时每刻为干掉传承千年的御三家付出一份力量就连信仰天元的盘星教都开始信仰所谓的夏油大人了。
要是真的和他比起来,似乎这几天见到的人都不算什么。
他才是比烂人更烂的人。上当港口黑手党东京地区武斗派负责人,又开始向咒术界买军火,现在已经搞到了几十个亿纯利润、下到按照结衣设计的小白花人设忽悠信徒。
就没有夏油杰不干的。
咒术界上层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错在夏油杰实在是太没有道德了,再恶毒的罪犯和恐怖的人心在夏油杰的面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鼠鼠我呀,最没有道德了啦可别像道德绑架鼠鼠呢
“夏油大人,请你放心,绝对不会的。”电话对面的人认真的保证,在心中不知道把夏油杰这朵善良的小白花夸赞了几百遍。
等夏油杰放心地挂断了电话,享受了一把“我在咒术界上面有人”的待遇后,迈着还是逐渐疲惫的脚步走出了帐。
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看起来不大一个不大的小男孩正在和头顶长着奇怪尖角的女孩走向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夏油杰本来想制止他们,但想到那边还有帐,便制止了脚步。
“算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深入侧兜,摩擦着光滑的咒灵球。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疲惫的光。
他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还不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但是,那个小男孩的咒力走向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夏油杰的脚步微钝,但下一刻又恢复了流畅,大步向前迈去。
他从侧兜中掏出了手机,查看短信的时候却看到久违的信息。
杰,什么时候才会回家看看呢已经一个假期没回来了,妈妈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