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郭氏便告退出去,帮儿子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当初徐柱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裳和自己的书本。
其余的都是来了之后,徒南薰让人给他新置办的。
如今他要跟着母亲回去住,就还住自己原本的房间就是了,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
认真说起来,这次回去,比来时还轻松呢。
因为郭氏遵照傅玉衡的吩咐,正经书本一个都不许带,倒是从出版社拿来的小说绘本,都带了个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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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永安县的西王母庙会就要开始了,大公主的肚子却还没有临盆的迹象。
傅玉衡无法,只能和老婆依依惜别,独自登上了去永安县的马车。
如果不是京城离永安实在太近,这两口子非得表演一出十八里相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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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徒南薰第十三次发呆之时,正在用汤品的东昌公主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趁早走吧。现在去追你家小相公,还能追得上。”
河阳公主掩唇笑道“这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被两个姐姐调侃,徒南薰也不扭捏,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夫妻感情就是好。怎么,你们羡慕呀”
河阳公主啐了她一口,示意伺候的人把大姐喝完的汤碗端走。
东昌公主被自家小妹的厚脸皮震惊了一瞬,隐约有种预感她这辈子都别想再逗妹妹玩了。
哎,妹妹成长的太快,做姐姐的,真的会少掉很多乐趣呀
正哀叹间,她忽然觉得肚子疼了起来,不由“哎哟”了一声。
两个妹妹立刻就急了,一左一右凑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大姐,孩子又闹你了”
“不不像。”东昌公主疼得直抽气,“平日里没这么疼过呀。”
还是段贵妃赐下来的嬷嬷经验丰富,一语道破,“公主这是要生了。”
“啊”徒南薰大惊失色,“快快快,把大姐扶到产房里去。”
说着,就与河阳公主一块用力,把姐姐扶了起来。
嬷嬷十分镇定,笑着安抚道“几位公主不必着急,大公主这是头一胎,没有那么快。
趁着现在,多用些吃食,在外面多走走,等会儿进了产房,才能生得快,生得顺。”
“那那我们就扶大姐走走。”
如今的徒南薰姊妹几个,是半点主意都没有,嬷嬷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是河阳公主更周全一些,吩咐道“产婆呢快让她们先准备着,别待会儿手忙脚乱的。
还有给孩子备下的东西,都拿出来再检查一遍。对了,还有产房那边,劳烦嬷嬷仔细查查。”
虽然整个公主府都是东昌公主说了算,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有了万一,她们这两个做妹妹的,得恨死自己。
嬷嬷点了点头,“劳烦两位公主陪着大公主多走走,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两人扶着东昌公主走了有一刻钟,第一波阵痛总算是过去了。
见大姐满头是汗,徒南薰提议休息一会儿,和二姐一起,扶着她坐了回去。
“大姐,你饿不饿”
东昌公主喘息道“刚喝完甜汤,哪里就饿了”
河阳公主道“还是让后厨准备些好克化的东西吧,不停地走动,肯定消耗体力。”
徒南薰附和道“不错,让他们都准备着,等大姐饿了,立刻就能吃了。”
三姐妹休息了一刻钟,两个妹妹就又拉着姐姐起来走动。
随着阵痛越来越密集,东昌公主的忍耐力反而越来越强了。
有经验的嬷嬷根据阵痛都密度判断时间,让她在羊水要破之前吃了一碗鸡丝汤面,才把人送进了产房。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柳长州早就赶了回来,对着两个小姨子千恩万谢。
身为驸马,他注定了不能入朝为官。
从前的日子是得过且过,颇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废。
可认识了傅玉衡这个妹夫之后,他才意识到,男人的事业,不一定都在朝堂上。
这一年来,他以当初母亲牛氏给的两个铺子做根基,事业扩张了一辈不止。
还有他名下的几个庄子,也学着傅玉衡做了计划经济。
如今春耕在即,他身为主家,自然要去庄子上巡视一番,看看进度。
东昌公主有孕在身,不能出门,公主名下的庄子,也都托付给了他。
这段时日,他当真是忙得脚不点地。
也幸好东昌公主的预产期就在最近,他每天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以防妻子生产时,他不在身边。
见他急得走来走去,河阳公主提醒道“大姐夫,头一胎都比较慢,你别急,坐下来歇歇吧。”
“是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