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子而丧命,他宁愿一辈子不要什么嫡子。
玉莲豁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六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恕小王孟浪,有句话却是不吐不快了。实不相瞒,小王对姑娘一见倾心,这辈子一世非姑娘不娶了。”
“哪怕我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错了。”六皇子纠正她,“你不是不愿意给我生孩子,而是不想生孩子。”
这一点一定要分清楚,因为这很重要。
笑容重新爬上了玉莲的眉眼,让她本就浓丽出众的容貌更加耀目。
她的声音也温柔了起来,像是一根孔雀的羽毛,轻轻撩拨在他的心上。
“那我可就等着陛下赐婚的圣旨了。”
六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头的悸动,正色道“你放心,圣旨很快便会来了。”
如今他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回宫去,到甘露殿去求那一封中旨。
最大的心结说开之后,话题就轻松了起来。
慢慢的两人就发现,他们的爱好重合的地方还挺多。
比如两人都喜欢种花,都喜欢研究美食,都喜欢破解珍珑
两性关系中,心灵的合拍和的契合缺一不可,而在这两者之间,前者又更重要一些。
当天六皇子是带着满心欢喜离去的,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甘露殿,厚着脸皮央求天子下旨赐婚。
天子挑了挑眉,调侃道“才见了一面就这么迫不及待,那傅家大姑娘还真是个大美人”
六皇子红着脸一笑,“容貌倒在其次,主要是性情与儿臣相合,儿臣想与她白头到老。”
明明是寻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从六皇子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有种誓言的意味。
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罢罢罢,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怕是要留成仇呀。”
当即就命人拿来一张空白黄绢,天子亲搦湘管,赐婚圣旨一挥而就,什么好词都往上招呼,把这对未成婚的小儿女夸成了两朵花。
写完之后,见六皇子还赖着不走,天子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在这干嘛可没有新郎官亲自去宣旨的道理。”
六皇子赔笑道“儿臣当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问问,这婚期”
天子无语至极,“你就算是再着急,皇子成婚,内务府怎么着也得准备一年吧”
“啊,一年”六皇子心头一沉,“那个时候,大军已经开拔了吧”
听说他四哥也要随军参赞,到时候哥哥上战场,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好意思办喜事呢
“滚”
一只毛笔砸了过来。
六皇子垂头丧气地把那毛笔捡起来,放在御案上,怏怏不乐地告退了。
眼看他像一只抢不到骨头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耳朵走了,天子不禁笑骂出声,“这个老六,也就那点出息了。”
伺候在一旁的戴权只是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宫里的宦官成千上百,他能从中脱颖而出,坐到御前大总管的位置,纵然有几分运气在,多年来琢磨出的处事之道也功不可没。
想在御前当好差,最要紧的记住一样,那就是自知之明。
哪怕陪伴天子再久,有再多的香火情,日常天子对他再怎么宽容,他都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个无根的奴才而已。
很多时候,天子问话也只是想问一句而已,并不需要从一个奴才嘴里听到什么具体的答案。
就像今日,天子调侃六皇子,那是父亲爱护儿子。
若是他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往日的情分胡乱置喙,天子表面上虽然不会说什么,日后却必然会疏远了他。
而一旦被天子疏远,他这大总管的位置必然坐不稳。
不说别人,只说同在御前的副总管何玉,暗地里就一直对他虎视眈眈,巴不得捉住他的把柄,对他取而代之。
再往底下的小太监,也有想取代何玉的,也有想帮助何玉上位,他好鸡犬升天的。
在御前伺候的太监总共有四十多个,但真正能入天子眼的,也不过戴权友和何玉两个而已。
至于其余的小太监,能被天子叫出名字,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更多的都是寂寂无名之辈,做些洒扫跑腿之类的活计,大概率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果然,天子只是骂了这一句,便让戴权把何玉喊过来伺候,命他这个御前大总管,亲自到傅家去宣读圣旨。
虽然戴权偶尔也会去宣旨,可那都是何玉在御前伺候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若在御前伺候着的是他,需要宣中旨的时候,去的都是何玉。
今日天子特意指派他去,可见是对这件事上心了。
因着心里有了思量,戴权到了傅家之后,态度非常和煦,让徒南薰这个公主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倒不是说戴权往日嚣张跋扈,实际上作为御前大总管,戴权无论是对后宫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