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有。”那人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却又怕县太爷惩罚自己,赶紧解释了一句,“但吴二他会五鬼搬运法,暗中偷的也未可知。”
“咄没有证据也敢来扰乱公堂,该当何罪”
这句喝问出,那人就只敢不住地磕头求饶了,“大老爷饶命,小人也只是一时糊涂,往后再也不敢了。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郭县令也无意治罪于他,见他着实怕了,也觉得震慑住了围观的人群,这才道“念你是寻物心切,又是初犯,便饶你这一遭。
倘若再有下次,便是下官肯饶你,国法也难容你,定要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那人大喜过望,“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嗯,你且退下吧。”
那人又磕了一个头,一溜烟儿就跑了。
这公堂,若非万不得已,他是再也不肯来了。
解决了节外生枝之后,郭县令当堂宣判,吴二被打了二十大板,并罚作苦力三十日。
至于赵三的水缸,就得吴二出钱雇人搬回来,不得打碎一个。
这个案子算是了结了,看看天色,日已高升,却还没到中午。
郭县令赶紧收拾了一下,带着本县乡绅去祭拜西王母,并开启了为期七日的社戏。
傅玉衡作为半个赞助商,也跟着一同去祭拜了,不少乡绅都围在他身边说好话,傅玉衡并不得罪任何一个,也没有对任何一个表现得特别亲近。
他这次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来搞选拔的,其余事一概不参与。
因着话剧一事传播得够广,今年来参加社戏的艺人,十亭里有六亭,都是唱戏的、唱大鼓的、说评书的。
傅玉衡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和郭县令低声点评一番。
不过为表公平,他已经提前和众人说好了,打赏的事他不参与,只等着最后的打赏结果。
免得别人揣摩他的喜好,见他打赏哪个,就跟风打赏哪个,选不出真正被大多数人喜爱的。
无论戏曲、大鼓还是评书,也无论是哪个时代,创作内容都脱离不了才子佳人、英雄豪杰、神仙鬼怪的范畴。
而且,大凡是这类广为流传的通俗艺术,都有着惩恶扬善的内核。
比如霍小玉里有个义士,三侠五义有个包青天,都是为弱势群体伸张正义的存在。
都是以同一个故事为蓝本,莺莺传为什么干不过西厢记
还不是因为前者的结局太现实,后者的结局才更符合世人的幻想
越是时局动荡,越是百姓困苦的时候,这些艺术作品的影响力就越大。
因为老百姓渴望有这样的正义之士挺身而出,能把他们从无边无际的苦难中拉出来。
傅玉衡没穿越前,实在是被各类“若他她死了,我就要三界陪葬”的电视剧荼毒惨了,如今看着这些老套但三观正常的艺术作品,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恶人就该有恶报嘛
恶人作恶,就不能是因为他自己品行不好,非得给他硬套一个悲惨身世算怎么回事
英雄受尽苦难,就应该得到嘉奖,被人传颂。
贪官污吏、纨绔子弟横行霸道,就应该尝尝包大人的虎头铡狗头铡
故事虽然老套,但架不住人看得解气呀。
虽然他自己创作话剧的时候,致力于让人物更加丰满,致力于拒绝扁体人物,却不妨碍他喜欢这些惩恶扬善的老套故事。
而且他也相信,就算他的话剧再有影响力,也不可能完全取代这些故事。
后续他也准备把这些老故事,结合前世看的影视剧版,重新整编一下,也搬上话剧舞台。
由于这次来的艺人实在太多,社戏的比赛环节整整持续了三天。
说实话,看到最后,傅玉衡是真的有些审美疲劳了。
因为说唱团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说,到最后统计收益时,玩花样蹴鞠的两兄弟排了第一,表演戏法“偷桃”的一对父子得了第二,一点都不稀奇。
这就有些难办了。
因为他们一开始做宣传的时候,说的是传授前三名,却并没有指定“说唱类的前三名”。
郭县令为难道“驸马爷,您看这”
对此,傅玉衡心里倒是早有成算。
“无妨,先把前两名请过来吧。”
一个礼房的小吏应了一声,走下高台,把蹴鞠兄弟和偷桃父子一起领了过来。
大约是小吏提前嘱咐过,四人上来之后,便非常自觉地给两个大人物行礼。
“小人拜见驸马爷,拜见县尊大人。”
傅玉衡含笑道“诸位免礼吧。”
“多谢驸马爷。”
此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却始终不敢抬头仰视贵人。
傅玉衡道“今年的社戏比赛,与往年有些不大一样,想必诸位都知道吧”
四人之中,表演偷桃的小老头年纪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