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京城贵族圈的生存规则。
那些礼仪和规矩是很繁琐,但大多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日常在自己家里过日子,谁也不会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按照礼仪来。
当然了,若是嫁到别人家的新妇,婆母有意刁难,就又另当别论。
就像徒南薰出嫁之前,淑妃收集了各种贵族男人的不良癖好,一一告诉女儿。
为的就是她日后不幸遭遇了这样的男人,也能稳住自己,好好过日子。
贵族官宦之家严格要求自己女儿,为的也是日后无论遭遇怎样的夫家,都能把日子过下去。
傅玉衡叹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深吸了一口气,捉住徒南薰柔软的小手,牵着她往前走。
徒南薰吃了一惊,急忙左右看了看,却见一众随行婢女早低下了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既做出这番姿态,方才那一幕必定是看见了的。她心里羞窘了一瞬,急忙要把手抽出来,但傅玉衡却极有技巧,既不让她觉得疼,却又让她挣脱不了。
几次三番挣扎不出,徒南薰索性破罐子破摔,恨恨地瞪了丈夫一眼,唇角却流泻出几分欣悦的笑意来。
傅玉衡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却恰巧与她悄悄看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怔,傅玉衡的笑容瞬间灿烂,徒南薰的脸颊却迅速被胭脂色蔓延了个通透。
他盯着妻子日渐增辉的脸颊看了许久,直看得徒南薰忍不住要抬头瞪他,却忽然道“薰儿,若是将来,咱们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我们一定要好好教导她。
教导她自立自强,自尊自爱,让她不用依附任何人,也都能活得很好。”
他用一种似是向往又似是叹息般的语气问“你说好不好”
徒南薰怦然心动。
不过
“真把女儿教成这样,有人敢娶吗”
时下里流行的淑女,皆是温柔婉约,贤良淑德之辈。
就算她母亲淑妃饱读诗书,熟读经史,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面对身为天子的丈夫时,也得把一切棱角都隐藏起来。
只因她是后妃,言行举止须得垂范天下。
“为什么没人敢娶”傅玉衡梗着脖子道,“我们的女儿,肯定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谁娶了都是秦始皇吃花椒。”
“什么意思”
“赢麻了”
“噗嗤”
真是措不及防,徒南薰笑弯了腰,“你怎么有这么多俏皮话”
但傅玉衡却很不高兴,“正说咱们女儿呢,你严肃点。”
徒南薰更觉好笑,“那咱女儿在哪里呢”
傅玉衡一怔,这才恍然回神对哦,我女儿还没出生呢。
他自己也乐了。
“好了,好了。”徒南薰往他身边挪了挪,行走间两人手臂相蹭,若不细看,地上双人成一影。
徒南薰忍着羞涩,装作若无其事,“你特意把我留在后头,不是有事跟我说吗快说吧。”
傅玉衡笑道“其实呢,也没什么正事,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走。”
“哦你竟然哄骗爹娘。”
小姑娘抓住了他的把柄,笑得得意洋洋又不怀好意。
傅玉衡肆无忌惮,“那你就到母亲跟前去告状呀,就说我心里着实思你念你,不愿被旁人打扰,所以就”
“哎呀,你别说了,快闭嘴”
徒南薰比他低了一个头,此时又羞又喜又气,踮着脚尖去捂他的嘴。
傅玉衡冲她扮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
“你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有本事你追上我呀。”
他身高腿长,徒南薰则身姿娇小,能追上他才怪呢。
偏他还不老实,跑几步就停下来引逗一番,徒南薰本就容易炸毛,被他逗得咬牙切齿,一鼓作气追回了正院。
“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徒南薰气喘吁吁。
傅玉衡看了看身侧的屏风,又看了看身后的小榻,一摊手就投降了。
“公主,我错了。”
徒南薰立刻就得意起来,“那你说,你哪里错了”
“公主说哪里,就是哪里。”傅玉衡一脸乖巧。
徒南薰气哼哼地上前,一左一右捏住他两边脸颊,“你可真是不老实,这时候还想着狡辩。”
“哎哟,哎哟,疼疼疼,夫人手下留情啊”
“又来这招,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话是这样说,但徒南薰还是松开了手,待要撤走时,又心疼地给他揉了揉。
眼见着两个主子闹够了,绿萝等人才上前,伺候着把祭祀穿的大礼服换了下来,穿上轻便的燕居服。
两人双双瘫倒在床上,都感觉如释重负。
傅玉衡哀哀抱怨道“这身衣裳也就成婚那天穿了一次,当时只顾着高兴了,也没觉得有多重啊。”
徒南薰懒洋洋地侧头看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