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语无伦次,他也不确定这些话有没有用。不等斯维尔回复,他就再度道“别急着回答,仔细用你顶着电灯泡的脑子好好想明白之后再说。”
“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说的话我都不会当真,我会在几天后来找你,你给我答复。”
“如果你真的还是不打算活下去,那我只会把你当成一个懦夫看待。”李澄指了指他的手,意味深长道“就这样,好好看看你自己。”
“你要知道,如果所有罪恶都不看情况,全部无可饶恕,那世界上就只有死罪了”
斯维尔不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开的,他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态度,总之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象早已平静下来,恢复了往常的情景。
中午的炊烟依旧在久久飘荡,划开长空宣告着这里还有文明的痕迹,伟大的人们没有被恶劣的环境所击倒。每一寸荒蛮迟早会被文明完全覆盖,直到大地上布满生机,这是发展的必然,也是历史的必然。
顽强的古木立在土壤中,早已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岁月,见证了阿卡胡拉的多少慨然沉沦。现在依旧静静俯视着他这个有罪之人,或许以后也会见证更多的传奇。
悠扬的口哨,欢快的土歌,几个阿达克利斯孩子逗弄着小型源石虫。族人们上午的竞技结束了,守卫又增多起来。几个族人好奇的打量着他,只不过这次谁都没有说出像往常一样奚落的恶语。
许多妇人伛偻提携,还有几个好心的看了看他,左右小心的看了看,向他远远扔过来一个蔁果。朝他善意温和的笑了笑。
这就是他打算摧毁的一切么
斯维尔苦涩的笑了笑,嘴边尝到的咸津津液体是泪水吧。想起萨克多斯所宣扬的“阿达克利斯都是食人恶魔”他不禁觉得奇怪,这个世界难道已经习惯颠倒了不成
如果只是食用蔁果,辛勤劳作的普通人都能被妄加扭曲成这样,那萨克多斯那些高高在上的萨戈门又该称为什么那些日夜在工厂加班加点的工人该称为什么那些已经跌入泥潭的感染者又要被叫做什么
圣教律法里面的三百多种恶魔称呼词汇可能都不够他们用的吧
他瘫坐在地,只觉得自己所憧憬的事物如此虚幻,那个主所描述过的天国。那个理想中的乐园在这里太难找到,他不敢去想象那个真正公平美好的“天国”可以在人间实现。
拉特兰是这样,维多利亚是这样,萨尔贡也是如此。真正能平等对待所有人的国度根本就不存在,最起码现在没有。
斯维尔如此想着,拿起了那个红透透的蔁果,看起来是新鲜采摘的。也不知道那个艾丝黛尔赶没赶上今天的蔁果,晚上还会不会来看他。
斯维尔轻笑几声,嘲笑着自己的无端妄想。细细咬了一口,口爽清凉,甜丝丝的。之前品尝的时候明明还觉得并不好吃,这让他哑然失笑。
“我说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嘉维尔不太明白,她大大咧咧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丝毫没有被这件小事所影响。
只不过感觉李澄的做法有点多余,总不至于在乎每一个贩奴者的死活吧。
李澄淡笑几声,道“你不觉得拉拢一个朋友,总比让对手少一个敌人强么”
话虽如此,不过这个萨科塔的命可不是这么简单,李澄打算把他纳入手中。不仅是他掌握着缓解制剂的情报,而且看样子他和拉特兰也会有一些联系。
未来他总归是要踏出密林的,早早拉拢一个对外界熟悉的人,他就多了一分保障。这关乎未来的布局。
嘉维尔则怀疑的看着李澄,质疑道“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头顶发光的小子能答应咱们”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法杖,有些不太放心。“我看啊,只要他别闹出乱子就行了”
“有你在,你觉得他能闹出什么乱子”李澄暗笑几声,调侃道。
“嘿这话我爱听,多说两句。”
他闻言撇了撇嘴。
伽林神情复杂的看向李澄,从刚才起他就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内心的焦躁还是开口“你说的可以宽恕贩奴者,是真的吗”
“嗯”李澄愣了愣,这个家伙原来还跟在身边啊,要不是吱声了,他都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了。
“我没有资格饶恕谁,只有那些死去的人有资格这么说。”
李澄淡淡道“但是你们可以赎罪,为了得到那些还活着的人的宽恕。”
伽林面容复杂,他之前就仔细考虑了很久,突兀的说道“那我们可以赎罪吗”
“你们打算和贩奴公会为敌怎么证明不是你的虚假说辞”
伽林哑然,想了想,他拿出了他身上的一件物事,李澄仔细一瞅。是一个淡黄色的小盒子,伽林旋动了几下上面的按钮。咔哒一声盒子便打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个个发着金光的金条这是赤金,而且足足有九块之多,品质算得上优良,叠放的整整齐齐。
“这是秘岩小队所有的积蓄,可以证明我们的诚意吗”伽林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了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