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对苏暮生了好奇心,过去时好不容易才见到那女郎正在忙碌。
府里的丫鬟们都是统一的着装,她自然也知道着丁香色的是一等丫鬟。
只见那女郎行事干练,笑脸相迎,一张白净的脸上有双灵动的杏眼,身段也生得窈窕,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灵巧。
听说她是从常州祖宅里带来的,看着倒不像乡野粗鄙。
李明玉心中颇不是滋味,之前顾清玄一直不曾近女色,为何偏偏对那女郎情有独钟,大老远把她带回来了呢
见她愣神儿,冬香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
李明玉回过神,不动声色离开了。
这一幕被郑氏看到了,她自然知道那女郎是谁。
待主仆离开后,她才走到苏暮跟前,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作死,方才我见到寿王府的姑娘在瞧你。”
听到这话,苏暮一点都不诧异,笑道“瞧奴婢做什么”
郑氏拧了她一把,她吃痛咧嘴,郑氏道“你莫要跟我装傻”顿了顿,猜测道,“你这般处心积虑露脸,莫不是起了心思”
苏暮没有吭声,故意让她误解。
郑氏皱眉警告道“在寿王府的姑娘没进门前,你想都别想。”
苏暮“奴婢没想这许多。”
郑氏沉默了阵儿,“也不知小侯爷把你带进京来是幸还是不幸。”
苏暮“不管是幸还是不幸,奴婢能遇到郑妈妈,就已然是万幸。”
郑氏不吃她这套,“莫要油嘴滑舌哄我。”
苏暮当然要哄她,因为以后她还有大用处呢
晚些时候在寿安堂小歇的顾清玄醒了,顾老夫人差人送茶水给他,饮过酒后要多喝水。
待他起床整理妥当后到偏厅来,顾老夫人似有话要说,朝他招手道“文嘉坐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顾清玄坐到她旁边,“祖母有什么话要问”
顾老夫人严肃道“你对寿王府的姑娘是何心思”
顾清玄随口道“孙儿与长宁郡主定了亲,这桩亲事当初孙儿自己也应承了的,自然要续下去。”
顾老夫人“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寿王府的李三娘,你有何看法”
顾清玄摇头,“没什么看法。”
顾老夫人皱眉,一本正经道“文嘉没交实话。”又道,“先前提起你妹妹们的亲事,我盼着她们能寻到自己钟意的郎君,你亦是如此,我自然也盼着你能寻到自己钟意的女郎过日子。”
“祖母”
“我不希望你日后生怨怼,两相折磨。”
顾清玄没有说话。
顾老夫人戳了戳他,“你没交底儿。”
顾清玄抿嘴笑,眼里有几分狡黠,敷衍道“娶谁不是娶。”
顾老夫人看他的态度吊儿郎当的,半信半疑。
顾清玄不想跟她扯这个话题,说道“我还得出去应酬会儿,就不陪祖母了。”
顾老夫人“嗯”了一声。
顾清玄出去了,走到院子里后,他的表情有些沉,寿王府的这门亲,他现在并不想提。
出去后没过多久,沈正坤夫妇过来告辞,顾清玄亲自送他们出府。
冬日天黑得早,已经陆续有宾客前来告辞,主人家相继送客。
郑氏怕收尾出岔子,特地让柳婆子来把苏暮带回永微园,也算了一桩事。
一人在回去的途中遇到盛氏母女,柳婆子同她们行礼,苏暮照做。
盛一娘不动声色扫了苏暮一眼,并未说什么。
母女走了后,苏暮好奇扭头瞥她们。
哪曾想薛华兰也在扭头看她,四目相对,薛华兰翻了个小白眼儿。
苏暮不禁被她的动作逗乐了,忽然发现那姑娘蠢萌蠢萌的。
起初瞧她心思老辣,还以为她多有手段,眼下看来被长辈管束得紧,又怕损了声誉,行事不敢太过,收敛着呢。
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是官家娘子,顾虑的东西总要比她这个婢女多得多。
直到很晚顾清玄才回到永微园,今日疲惫了一天,回来洗漱后便像死狗一样躺到床榻上一动不动。
苏暮还惦记着他的金锞子,爬到床沿戳了戳他,说道“郎君这就歇着了”
顾清玄“唔”了一声,拿枕头捂到脸上。
苏暮又戳了戳他,“郎君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
顾清玄“”
苏暮把枕头拿开,严肃道“奴婢今日算不算听话”
顾清玄后知后觉,“没给我惹事,挺好。”
苏暮朝他伸手,“奴婢的金锞子呢,郎君莫不是忘了”
顾清玄“”
苏暮伏到他身上,厚颜问“金锞子呢,郎君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顾清玄沉默了阵儿,才指了指桌台,“抽屉里的,你自个儿去拿。”
苏暮这才笑眯眯下床去拿金锞子,只见抽屉的小盒子里放得有十多枚,她见钱眼开,有些蠢蠢欲动,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