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折晚盯着他的睡脸,回应道“嗯,我的错,应该早点把你抢过来。”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述时的场景,是个寒冷的冬天,影棚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临场休息的时候,他正在看剧本,忽然听到剧务喊了声“有人来探班啦”,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孩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怀里紧紧抱着饭盒,白玉一般的脸颊被风雪浸染成淡淡的红。
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十分拘谨地站在角落,但见到路过的剧务都会认真且极有礼貌地打招呼。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那随意一瞥,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碎了。
沈述应该也不记得了,当时暮折晚起身问了他的名字。
他眯起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般,长睫荫掩,温柔的眉泛起柔柔涟漪
“我叫沈述。”
翌日。
沈述醒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换上了睡衣。
他谨慎思考一番,确定是暮折晚所为,想到他极有可能趁自己熟睡时行之不轨,然后又骂了暮折晚十分钟。
直到暮折晚告诉他昨晚摄像头是关着的,好事无人看见,将功补过,他这才勉强消气。
下楼后,其他嘉宾也起得七七八八,但没人有做饭的意思,三三两两坐在沙发里半梦半醒发呆。
“各位,再坐下去要到中午了。”金润爬起来,“早饭怎么解决。”
“没有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周利亚打着游戏漫不经心道。
“你想吃什么。”暮折晚问道沈述。
“没胃口。”早起食欲低,沈述确实没什么想吃的。
“说一个,吃了早餐还要吃药。”
“海鲜粥,里面要加虾仁、鲍鱼和扇贝。”沈述掰着手指道。
暮折晚沉默。
沈述暗笑。快说你生气了。
“你也太过分了吧,这个点市场都没开门,从哪给你整鲍鱼扇贝的。”蒋思思嗤笑一声。
她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暮折晚能不顾镜头存在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一个十八线糊咖,要求还不少。
暮折晚听完他的要求后,一声不吭阔步出了门。
沈述愣了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疑惑。
他真的生气了
自己是不是确实有点过分了。
“你把折晚哥气走了,还不赶紧去道歉。”周利亚结束一把游戏,又开一把。
几人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画面,最好打起来,打他妈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人家暮老师好心好意问你想吃什么,你倒好,做人不是这么做的吧。”
沈述转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韩朝签订平壤共同宣言那天你去了没。”
周利亚皱起眉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怎么做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沈述说完,离开了大厅,徒留周利亚一脸懵逼。
思考了半天,他这才反应过来沈述是在内涵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想回骂,但人早已不见踪影。
沈述在外面晃荡着,思忖着该不该找暮折晚道歉。
不对,为什么要道歉,难道自己的计划不就是极尽作精之所能激怒他,然后等他受不了主动交代罪行,自己则功成名退。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呼吸,转过身。
等等,刚才那一瞬而过的,异常惹眼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