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但也不怪他懒,他是着实觉得说话是个很费劲的事情。
当年和路川辞在一起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天聊地,不亦乐乎。可如今,和人说话却成了一种负担。
他也不喜欢交际了,当初下凡的那股热劲儿早已过了。
细细一算,他似乎只有路川辞那么一个朋友,而对他来说,如今就算有无数的机会能交朋友,他也不愿意了,没兴趣也太乏味。
至于懒得逞强
时宴不崇尚武力战斗,偶尔有几个挑衅他的,只要不闹的太过火,也就得过且过了。
好似他的生活又回到了天上的日子,咸鱼而摆烂,再也没有人能在他这片死水上激起波澜。
这天,有个学生匆匆跑回来,大喊“时宴你弟弟被人堵在校外了”
时宴错愕。
他被欺负还能理解,是因为他不懂这凡尘的市侩。
但白洛不同,白洛从小就非常明白形势,怎么可能得罪人。
时宴过去后,这才明白,竟然是白洛先出手打人,打的还是一位大佬,这位大佬手下一堆小弟,几乎没人敢招惹。
白洛红着眼眶,被人抵在墙上,见到了他,哭喊“哥”紧随其后就是“你别过来”
时宴“”
别怕别怕,你哥我也不是不能打。
时宴环视一圈,犹豫了。
三十多号人,打是能打,但估计白洛也得受点伤了。
旁的不要紧,他都可以处理,但要紧的是白洛有凝血障碍,小伤对他来说都十分致命。
因此时宴一时还真不敢冒险了,只能借机示弱,想办法先把白洛弄走,然后自己再动手。
那位大佬被人叫做轩哥。
时宴静默,片刻,表情复杂,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下这张脸,确定了,不是路轩。
怎么着,叫轩的都是大人物
轩哥冷笑“你小子看样子还想和我们作对”
小弟靠上去,低声“大哥,这位就是被叫做学神的时宴”
时宴一阵恍然。
啊。
上次听到这样的介绍还是刚飞升后,一个神仙对另一个神仙说“上神,这位就是被叫做战神的时宴”
时宴颇为感慨。
“学神我倒想看看这位神今天能不能从我们这里走掉”轩哥说。
时宴小心翼翼“能吗不能吗”
轩哥“”
时宴搓手“你先放了我弟弟呗,我弟弟打了你几拳,你们打我,打回来。”
最大的让步了啊,他这人讲究有来有回,白洛先打人,做错了就要补偿,那就让他补偿,你们打回来。
可要是再过分点,那就不行了啊。
轩哥冷笑,刚扣住他的后颈,在时宴怀疑自己得是要被人拎起来揍一顿的时候,人群突然沸腾,小弟们忙道“是路哥”“啊啊啊大哥,是路川辞”
这一声,惊醒时宴,好奇回头,看向了那个众人目光聚集处的人。
形单影只。
只一人,斜背个书包,纯黑色的衣服,仿佛隐匿于黑暗之中,衣服的帽子耷拉在头上,帽子宽大,遮住了眼睛,那一缕发丝恰到好处地修饰在耳边。
高挑的身材,完美的身姿比例,那人一手插兜,一手玩转打火机,轻轻道“你们继续。”
在人抬起头来的那一瞬,时宴很快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睛
刹那间,火光弥漫。
也是刹那间,路川辞就收回了目光,从人群让开的道路中,缓缓离开。
时宴哑住了。
嘴巴像是被胶水死死粘住。
怎样都说不出话,怎样都没叫出路川辞的名字。
路川辞没认出他吗
时宴蹙了蹙眉,他怀疑自己要有心脏病了,怎么会动不动就心脏难受呢。
天帝,你又骗我了,你说过,神非肉体凡胎,五脏六腑也是以灵气所成,断不会有问题。
可我现在好难受啊。
好窒息。
时宴低了低头,心想,有可能是这个轩哥拎自己领子拎得太紧了,所以窒息。
他道“能先放开我吗”
轩哥回头来,目光微妙地打量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学神”
“学神啊,我刚才还以为路川辞是来救你的,啧,但怎么可能呢,路川辞这么孤僻的人,怎么会亲自要人。可惜了。”
这番话,比被打一顿还让时宴难受。
时宴沉默了。
他想,哪怕他被打死在这里,也不会叫路川辞的。
他永远不会希望路川辞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轩哥松开了手,“算了,你滚吧,真把学神怎么了,学校还得找我麻烦,但你弟弟得留下了,妈的,莫名其妙冲上来给我一拳,傻逼吗”
时宴回过神,蹙眉。
却听白洛哭诉道“他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