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许兰音抱着手臂,心中惴惴地看着门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
等得连天都彻底黑下时
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闯入视野,京a的牌照,整齐的连号。
看见车,许兰音如释重负,忙招呼佣人布茶,自己则站在门边等候。
宾利缓缓停泊在别墅前。
司机下车,躬身开门。
连绵不绝的雨幕中,一人撑伞下车,衬衫严整,身形颀长,如松竹站立。
“他这是答应了”
车灯消失在雨幕中,许兰音扶着门框怔松着问。
厅上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男人未用晚饭,从进门到离开,不过稍息的时间。
许兰音嫁进宋家多年,和这位小叔子正面接触的次数,寥寥可数。
但刚刚所见,用一句芝兰玉树来形容也不为过。一时间,连称呼也变了,叹声道“瑾砚真是通情达理。”
宋绍章难得没说什么。
宋瑾砚此番的态度,确实无可指摘。哪怕明家要求如此无理,他也未置一词。
胸腔中的大石头落下,许兰音长吐一口气道“这下我可放心了,最重要的是,婚也可以不用退了。”
毕竟宋瑾砚金口玉言。
她记得清楚,说这话时,茶杯的雾气氤氲了男人的清隽眉眼,其嗓音如松风拂弦,音质低沉
“婚约不会作废。”
她身侧的宋绍章面色稍霁,沉郁也一散而空。
婚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的。大房本就式微,若没了婚约,没了明家支持,还拿什么在家族内立足到时岂不是什么旁支都能踩在大房头上
二人皆信誓旦旦“君子一言九鼎,瑾砚定不会让我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