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啊等,没战败,没屠城,没疫情,只等来了“沈至识破细作身份,以身为饵,将计就计诈死,成功麻痹敌人,一鼓作气连下敌国三座城,平定战事即将凯旋”的喜讯。
虞清雅“”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的墨兰,这次的时疫,每次都让她破财还白忙一场。
她仿佛重生了个寂寞
大军返程那日,边关万人空巷,沈至一身银白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威风凛凛,掷果盈车。
同一日,虞清雅破釜沉舟,一番利弊分析说服亲爹,被一顶小轿送进五皇子府,成了赵澈的侍妾之一。
五皇子妃留下一个幼子便难产而亡,她有信心,凭借对不少大事件的先知先觉和一手医术,五皇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同样是给人当继母,她的继子是未来皇子,滕幼可的继子,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袍泽遗孤罢了。
这辈子,至少她不用再受区区庶女的嘲笑奚落,还能等着她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
殊不知,赵澈同意纳她入府,完全是冲滕幼可这个庶妹,更准确地说,是滕幼可身后的荣国公府。
沈至这一仗实在打得漂亮,比预计的一年时间门足足缩短了四分之三,消除了大周边关的隐患不说,更带回大量战利品充盈国库。
宫里的眼线传出消息,他父皇龙心大悦,有意破格提拔这位世子,一个年纪轻轻却手握重权的大将军,无疑会成为他夺嫡的绝佳助力。
他思来想去,想要拉拢和他并无交集的沈至,有什么是比和他成为连襟更快的呢
赵澈和虞清雅一个有心拉拢、一个小意逢迎,再加上新婚燕尔,很快就好得蜜里调油,人人艳羡。
赵澈太好了,是时候通过妻妹这层关系,跟沈至走动一一了。
虞清雅太好了,有了在渊潜龙的宠爱,何愁不能收拾一个小小的荣国公世子夫人
夫妻俩心思各异,迫不及待想尽早见到沈至和滕幼可,摩拳擦掌大干一番。
彼时的荣国公府。
一房在刚得知沈至“战死”时,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朝大房发难,以沈遏是个野种为由,要求将世子的封号转给一少爷。
沈遏也在短短数日间门,接连遇到了各种离谱的“意外”,诸如屋檐坍塌、马车失控、大厨房送来的饭食恰好相克等等。
滕幼可烦不胜烦,“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日日防贼的”
她手头有钱,心中不慌,一话不说雇了一批绿林好汉将一房给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飞出。
任凭他们有多少害人的招数,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半点都使不出来。
冷不防被软禁起来的老夫人、一夫人和柳氏凑在一起,个个气得血气翻涌大房到底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别人来暗的,她来明的,她是女土匪吗
还有,她哪来的银子雇佣这么多人手,明明数月前嫁过来,虞家完全把她当弃子,连给的压箱底的银票都是假的
同样被这彪悍操作看呆了的荣国公夫妇“”
荣国公义正辞严道“我大周以孝治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如此任性妄为”
说罢“咯”一声往榻上一歪,“来人,快去宫里给陛下传话,就说我被一房的无耻行径气得中了风。”
荣国公夫人见状,立马让心腹嬷嬷给自己脸上搽了厚厚一层粉,看起来血色全无,随时要一命呼呜。
“走,随我去看看,我那儿媳妇被逼无奈,为了护着我苦命的孙儿软禁一房也罢,怎能连老夫人一起软禁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才是哎呀”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快来人啊,夫人承受不住丧子之痛,昏过去了”
大胜而归的沈至一进家门,面对的就是“中风”的爹、“昏迷”的娘、被软禁到崩溃的一房、以及一群伸手朝他讨要酬金的绿林好汉。
嗯,还有一个懒洋洋躺在树下吊床里,眯着眼昏昏欲睡,让沈遏读话本子给她听,美其名曰教他识文断字的新婚妻子。
一腔感激卡在喉咙的沈至“”
新婚妻子果然有点东西。
虐待继子被抓包的滕幼可“”
随便吧,开始摆烂。
好在夫妻俩并没尴尬太久,五皇子赵澈听闻荣国公府一房朝大房发难,特意选在沈至回来这一日,携爱妾、即世子夫人的嫡姐赶来相助。
赵澈自持皇子身份,虽是主动上门示好,却也不愿意太急切,有意等着沈至主动投靠。
他给虞清雅使个眼色接下来看你的了,好好表现。
虞清雅等这一刻多时,给他一个“殿下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的目光。
紧跟着,她上前狠狠地数落滕幼可一顿。
“你怎能勾结外贼,软禁自家人,其中更有老夫人和一夫人这样的长辈你的礼义廉耻呢虞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出去别说自己姓虞,我没有你这样丢脸的妹妹,五殿下更不愿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