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等右等,终于等来这句废话。

蒋意摇头,脸上挂起玩味的笑,然后说“不太方便。”

蒋沉“噢”

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蒋意“楼上有男人等着我呢。不太方便接待你。”

蒋沉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竟接不上话。

蒋意最喜欢看人出丑,尤其是蒋沉的笑话,她简直百看不厌。

她笑眯眯说“放心。我肯定没你玩得花。”

这句话又贬损了他。

蒋沉脸色微变。

蒋意走近他,上手替他整理西装领子,俨然兄友妹恭。可惜实情并非如此。她故意把他整条领边都翻起来,西装的面料挺括,因此能轻松地立着,使他看起来尤其可笑,像个丑角。

“蒋沉,看开点儿。我说过好几次了,你的智商跟我不在一个等级。你玩不过我。”

“别再来打扰我。除非,你的爱好之一就是自取其辱。”

她拍拍他的肩膀,故作亲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高跟鞋落在地上,声音听起来都是冰凉的。

转眼,蒋意已经刷卡坐电梯上楼,还冲着蒋沉动动手指,像是语调甜甜在说拜拜。

蒋沉把西装领边抚平,脸色难看,接着又点了根烟。

电梯徐徐上行。

蒋意的脸瞬间阴冷起来。

几十秒钟的时间里,她的脑子里迅速飘过很多事情。

她很烦蒋沉,不想看到他。

现在蒋沉知道她的住址。像今天这样不请自来的事情,他指不定还要做上好几次。

她没有心情一次次应付他。

要不要搬家

电梯到十七楼。

门一开,谢源站在电梯口。

他拿着垃圾袋,要下楼。

蒋意抬头看见谢源,她顿时没了脾气。

算了。

因为区区一个蒋沉而搬家,不值得。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很不容易才能够和谢源成为邻居。她不能因为蒋沉就选择前功尽弃。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谢源“加班加完了”

这话说得多少带点儿不爽,像是等着让人去哄。可惜蒋意心思不够细腻,她没听出来。

蒋意说嗯。

“谢源,我好累啊”

眼看着她要开始撒娇,谢源头也不回跨进电梯,按下关门按键。

电梯门迅速关上。

蒋意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呵呵笑了声。

他怎么依然是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

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向前迈进一步了呢。

谢源扔完垃圾,上楼,蒋意靠着墙壁站在他家门口,没回她自己家。

见他出现,她挑起眼睛看他。

“谢源,我能进去待会儿么”

谢源开门。

蒋意跟进来。

谢源“只许待一会儿。已经很晚了。”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她应该回她自己家。

蒋意弯腰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这双粉红色的女款拖鞋还是她前两天从她自己家里拿过来的。全新的。

高跟鞋被她歪歪斜斜脱在旁边。

谢源替她摆正。

蒋意不管他的强迫症,她走进客厅,坐进单人沙发位。

她环顾四周。

谢源的笔记本电脑搁在餐厅的饭桌上,屏幕开着。旁边放着杯子,杯口冒着热气。

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

有人好像也在工作。

蒋意的心里稍微平衡一些。

蒋意问“你还在工作么”

谢源嗯了声,坐在电脑前面。

他没说,他为了给某人做晚饭,今天特意没有加班,而是把工作带回家做。

结果她倒好,放他鸽子。

他平时也没见她这么积极要留在公司里加班。

谢源想到这里,脸顿时黑了。

她该不会故意的吧故意要看他做事落空。

蒋意要是能够听见谢源的心声,肯定直呼冤枉。

这就是当代狼来了的故事。她向来喜欢捉弄他,所以有的时候真心实意做的事情,反而被他误解。

谢源喝了两口咖啡,继续写代码,没管蒋意。

蒋意打量谢源家的厨房。

不管什么时候,他家都是这副一尘不染像样板间的程度。

难为他工作之余还能有时间打扫卫生。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贤惠又顾家。

她心里冒出温柔的泡泡。她很想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菜。

蒋意从沙发上爬起来,穿过客厅和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