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千鹤不知去向,自己甚至连对方的住址也不知道,如果云雀恭弥要对自己出手,如果他此刻喊千鹤的名字泽田纲吉的思绪一顿,不,不能什么事都推到千鹤身上的
“千鹤”云雀恭弥小声的重复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这个甚至连姓氏都没有的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他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心中对彻夜保护自己安全的千鹤的感激战胜了恐惧,泽田纲吉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眼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除了名字以外的东西,你了解多少”云雀恭弥突然发现自己的耐心真的好极了,原本会直接离开的自己此刻仍然站在这里,与原本不会产生交集的几个人还算心平气和的说着话。
努力的将身边有些暴躁的狱寺隼人安慰好,泽田纲吉刚要回答却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他压根就没有答案,除了名字以外,他其实对于千鹤这个人,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那些只言片语,则全部来自身边几个朋友的转述,可即便是这样,讯息也太稀少了。
站在对面的云雀恭弥却早已从泽田纲吉的脸上得到了答案,轻哼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下次,只要让他抓住千鹤,就不会再那么容易的让他离开了。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千鹤,此刻却有些头晕脑胀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被黑猫拉上的窗帘将户外的阳光彻底遮挡,整个屋子里昏暗的光线让千鹤本就酸胀的脑袋更加迷糊起来,他有些记不清自己躺下之后,在梦里出现过的东西,但唯一记得的,是剩下那一半指环的线索。
意大利,彭格列。
千鹤也搞不明白为何这些线索会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但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接下来便是在完成手里任务之后,便前往那个已经被崭新的彭格列大楼彻底遮掩的彭格列旧址,那个自己曾经独自一人闯入的地方。
身边的黑猫仍然沉睡,即使千鹤轻轻将这只扭着身子却仍然睡沉的猫咪推到一旁,这只小家伙仍然没有醒来,只是甩了甩尾巴,直接滚到千鹤的枕头上。无奈的笑了笑,千鹤这才站起身来到窗台,许是梦境中的东西彻底打断了原本还算浓重的睡意,此刻的千鹤感受着面部拂过的微风,一抹不易察觉的青草气息萦绕在鼻尖。
楼下原本生长旺盛的草坪矮了下去,似乎是早上被人特意修剪过,那原本有些杂乱的灌木也被人精心修剪,留下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形,一两只准备归家的麻雀,还在那球体的上方来回蹦跶。
这是个好天,适合出去散步的好天气。千鹤深吸一口气,待窗外的微风彻底将脑袋的混沌带走,回过头来,从衣柜里取出了另一件外衣。
仍然是连帽衫,不同的是颜色。温暖的橘红色几乎遍布整个衣服,只是将这件衣服拿在手里,那温暖的颜色似乎真的释放出温度来,让千鹤眯了眯眼。
将还在睡着的黑猫塞进自己的怀里,又将拉链拉到顶部,千鹤打开门,走进屋外还算温暖的阳光中。
或许是现在时间并不晚的缘故,无论是学生还是那些上班的人们都没有闲暇,而那些街边的小商铺倒是闲散下来,要么在柜台后坐在椅子上小憩,要么看着那些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一片和谐的街区让千鹤几乎将那些烦心事彻底忘在脑后。
从一旁没什么人光顾的糖果店里买了一颗苹果糖,有些甜腻的味道在口里缓缓蔓延,看着身边自己只走过几次的街道,千鹤突然想要放慢脚步,看看这周边过于祥和的环境。
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这样放松的散步了。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自千鹤身边跑过,身体早已下意识的让到一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将任务完成后清点那些尸体的数目,当做最后的散心,现如今没有任何血腥气的环境,让千鹤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沿着繁华的主路继续向前行走,在经过一片并不大的公园以及泽田纲吉所居住的居民区后,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条宽广的河流,这条并不湍急的河水将这个地区一分为二,一边繁华,而另一边更像是没什么人打扰的僻静之地。
安静,但总觉得那片寂静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身边主路的地图并不大,就连地图上显示的区域也不过是跨过河流不远的黑曜中学,那个传言中,几乎被不良少年占据的中学。也或许,用中学这个词来形容并不正确,那里与其说是一所学校,倒不如说是学生们放松的地方,毕竟哪里会有学校将整整一层都修建成一座影院呢。
想着泽田家光曾经送来的基础资料中,那个看起来像是被不经意间夹在中央的黑曜中学详情,千鹤停下了脚步,牙齿微微用力,苹果糖传来的脆响逐渐淹没在弥漫开的香气里,千鹤突然想要去那边看看。
可那里的确有些太远了。看着身边地图上被表明了已经废弃的标志,千鹤轻笑一声,不只是远,甚至里面的情况也不明朗,贸然前去,大概会出什么岔子才对吧。
竹签上的最后一点糖渍也在嘴里融化,千鹤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方向,来到河对岸之后,千鹤便轻巧的跳到身边那棵参天大树之上,可就算是